第140章 不死不灭?(1/2)
“哈哈哈!”
狂放的嘲讽大笑。
充满了神明对凡物蔑视的笑声。
这对白起的笑声,冲刷着方圆百里内每一个具备灵智的生物的意识。
那十尊巍峨的水人身上同时发出,汇聚成一股宏大而傲慢的意志区域。
“区区凡铁,沾染了些许煞气,便妄想斩断神临之水?小子,别再做这等无畏的挣扎了,徒惹人笑耳。”
那居高临下的质问与嘲弄,他们看白起就像是对着脚下的蝼蚁低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刻入骨髓的俯视感。
这些自诩神的家伙,向来视众生如草芥,视白起那惊天动地的力量,也不过是凡俗间比较强壮的虫子罢了。
其中一尊最为高大,轮廓依稀呈现女性特征的水人,甚至伸出一只由流动海水构成的,晶莹剔透的手指,遥遥指向白起那庞大的血色法相,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一丝施舍般的意味:
“汝之力,于凡尘确属罕见,若此刻跪下,奉我为主,甘为座前战宠,本神或可念你修行不易,饶你一命,赐你侍奉神明的荣耀。”
这提议本身,就是极致的侮辱。
让一位双手沾满百万生灵鲜血兵家杀神,跪下为宠?
这种羞辱式的问话,比直接杀了白起更加践踏尊严。
这些自称“巫神”的水人,此刻将这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与戏谑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甚至彻底放弃了主动进攻的姿态,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庞大的身躯随着海浪微微晃动,与整片海洋融为一体,化为了自然景观的一部分。
他们就这般“坦然”地承受着白起因被挑衅而升腾起的,更加狂暴的怒火所催动的攻击。
“轰!”
蕴含着崩山巨力的血色拳头,将一尊雄壮水人上半身轰成漫天水花。
“嗤!”
凄艳的血色戟光闪过,两尊纤细水人被拦腰斩断,瞬间溃散。
“嘭!”
巨大的脚掌踩下,又一尊水人被踏成四溅的浪涛。
白起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手段频出,拳、戟、脚、甚至周身爆发的血色煞气冲击,将周围的海面搅得天翻地覆,巨浪滔天。
那些水人就在这狂暴的攻击中,一次次被打散、撕裂、轰爆,形态尽毁。
无论被打散得多么彻底,无论是化作漫天水雾还是重新融入海水,只需一个呼吸,甚至更短的时间,迅速重构出完好无损的水人之躯。
这样下来,相反白起释放的毁灭杀招看起来那么软绵绵。
他们就用这种近乎无赖的,立足于海洋这绝对主场优势的“不灭”特性,肆无忌惮地消耗着白起的力量,戏弄着白起的情绪。
试图用这种永无止境的循环和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无力感,来瓦解这位看似拥有无穷力量“凡人”的战意和信念根基。
他们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看着一个强大的生命在神明伟力面前徒劳挣扎的“乐趣”。
远处海面上,吉调和他麾下的几百名残兵,亲眼目睹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更加狂热的欢呼和祈祷声。
之前因白起无敌姿态而产生的恐慌和不安,此刻已彻底烟消云散,转化为对巫神无边伟力的绝对信仰和盲目的崇拜。
许多士兵甚至激动得泪流满面,不停地叩首,口中念念有词,赞美着巫神的伟大。
吉调更是志得意满,一扫先前亡命奔逃的狼狈。
他挺直了腰板,指着远处那似乎陷入“困境”的血色法相,用尽毕生所学的污言秽语和恶毒诅咒,极尽挑衅之能事:
“魔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苍越守护神的力量!任你凶威滔天,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也不过是垃圾一个!”
“还不快快跪地求饶!祈求巫神大人宽恕你的罪孽!”
“等你力竭之时,便是你被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之日!”
在这喧嚣的嘲讽与狂热的祈祷咒骂中,白起那狂暴的攻击,却停了下来。
他庞大的血色法相静静地屹立在翻涌的海水之中。
那之前搅动风云、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内敛,只剩下安静。
这突如其来的静止,在吉调等人眼中,自然被解读为力竭、绝望或是认清现实后的放弃。
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嘲讽的声音也更加响亮。
但他们错了。
白起,岂是只会依仗蛮力屠杀的怪物?
他是兵家之杀神!
是曾指挥百万大军,运筹帷幄,以兵法韬略将一个个强敌引入绝境,再予以毁灭性打击的人屠!
杀戮是他的手段,是他的道,但支撑这杀戮之道的,是冷静到极致的头脑和洞察秋毫的战场嗅觉。
他绝非只知动手,不动脑子的蠢货。
他一生征战,屠城灭国,所过之处尸山血海,什么样的诡异场面没有见过?
什么样的强敌没有碾碎过?
依托地利,拥有特殊保命手段的敌人,他并非首次遭遇。
岂会真的被这种看似无解,立足于浩瀚海洋的“不灭”表象所彻底困住?
白起在寻找。
以他那双看惯了生死,洞穿了无数虚妄的血色瞳孔,冷静审视着周围不断重复着“毁灭重生”循环的水人。
他在寻找那藏于“不死”表象之下的,真正的维系这一切的核心。
他在寻找那维持这“不朽”形态的,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与规律。
他在寻找这浩瀚海洋意志,分散在这十具化身中,那细微却必然存在的,与众不同的“源头”或“主导者”。
当纯粹的力量暂时无法摧垮目标时,便需要更锐利的“眼睛”和更缜密的“心思”去寻找那支撑整个体系最脆弱的“线头”。
白起静止在海面上,那双深潭般幽邃的血色眸子里,没有半分挫败,没有一丝被嘲讽激怒的狂躁,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剥离了所有情感的审视与分析。
他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观察着猎物最细微的动作。
他看着水人一次次重组,目光聚焦在它们脚下与广阔海面之间,那不易察觉的、始终存在的,如同脐带般输送着磅礴水灵之力和意志的蓝色能量纽带。
他注意到,每一次重组,那些幽蓝色的光点都是从四面八方,尤其是从深海之中汇聚而来。
“水,至柔,亦至刚,可载舟,亦可覆舟。”
白起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而平稳,不再带有之前的狂暴杀意,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存在的,再简单不过的自然法则。
这平静的声音,与他那狰狞的血色法相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尔等凭水而生,依水而存...殊不知,水,也可成为尔等的囚笼!”
“清澈的水...如果化作血水呢?”
话音未落,白起动了!
但这一次,他的目标并非任何一尊水人!
只见他双臂猛地握住那柄仿佛由无数冤魂哀嚎铸就的血色长戟,将戟刃调转,以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地插入了脚下的深海之中!
“呼!”
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一种深邃的轰鸣!
一股磅礴无比血色杀气,以长戟为中心,呈环形轰然扩散!
但这杀气并非针对那些水人,而是针对它们身下的海水!
这股蕴含着白起无上杀道的领域力量,如同一个无形的、巨大的罩子,暂时性地、强行地隔绝了方圆数里内海域与外界更广阔海洋的深层联系!
更准确地说,是干扰和了那十尊水人与他们力量源泉,整片大海母体之间的那种能量链接!
“什么!”
“他...他做了什么?!”
那原本充斥着傲慢与戏谑的灵魂之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疑和波动!
“水形无常,变化万千,然神核有常,终有迹可循。”
白起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十尊水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