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我将是这城的王!(1/2)

“对,你只需要大叫一声‘栈道’的名字,对他说你要做的事,即可完成。”

方长生跪在地上,膝盖下的石板冷硬刺骨,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呆呆地抬起头,那一双浑浊多年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面前悬浮的那把剑。

剑名,栈道。

它并不华丽。

没有像很多大人物的佩剑一样镶嵌璀璨的灵石,也没有雕刻繁复的铭文,甚至剑鞘呈现出一种古旧的烧焦色,像一截在战火中幸存的枯木。

但就在这平凡的外表下,一股令人窒息的浑厚气息正缓缓溢出。

那不是锋利的杀气,而是一种蕴含兵家之魂的强盛气息。

方长生只是一个废人。

他的仙根碎了以后,半辈子只能做一些底层体力活来勉强苟活。

他对力量的概念很模糊,但他此时此刻却清晰地感知到:这把剑里,住着一位远古的死神。

“可以击杀...仙尊以下的任何强者?!”

方长生在心中默默疯狂地咆哮着这句话。

那是何等恐怖的言论!

在梦泽皇朝,金仙即可称霸一方,圣仙便是老祖,至于仙尊?

那是传说中高坐云端,俯瞰众生的绝对主宰!

而这把看起来不起眼的破木剑,竟然被许诺拥有屠戮仙尊之下皆蝼蚁的力量?

这是何等的至宝?

又是对他这个残废何等的信任?

方长生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他那双常年干粗活而满是老茧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有了这把剑,别说是什么平日里对他颐指气使的世家子弟,就算是梦泽皇朝那位高高在上,若是路过此地都要全城跪迎的巡察使,他也敢指着对方的鼻子,甚至把唾沫吐在对方脸上骂娘!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通天的靠山!

方长生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受的苦,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的赌注。

当韩信九人压境,全城人都吓得瑟瑟发抖、闭门不出时,只有他,这个一无所有的瘸子,拖着条残腿爬到了城门口,不仅没有逃,反而跪在路中间大喊愿为效劳。

他赌对了!

“谢...谢大人!”

方长生猛地俯下身去,这一次的磕头,甚至带上了某种疯狂的自虐倾向。

“咚!”

一声闷响。

方长生的额头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皮肉瞬间绽开,鲜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

但他毫无痛感,只有满腔快要爆炸的狂喜。

这鲜血的味道,在他嘴里就是权力的味道,是新生的滋味!

韩信此时缓缓站起身来。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仿佛定住了这一方天地的风云。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动作从容,似乎刚刚交代的不是足以颠覆一城命运的神器,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长生。”

“小人在!”

方长生就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神力,哪怕额头的鲜血已经糊住了左眼,他也立刻直起上半身,挺得笔直,顾不得擦去流淌的血液。

那鲜红的液体划过他的眼角、脸颊,滴落在衣襟上,让他的面容看起来不再是往日的卑微懦弱。

韩信的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透世间万物棋局的深邃与漠然。

“在我回来之前,务必守住此城。”

声音不大,重若千钧。

“这燕赫城,将来会是我们太初帝国的陛下登临此界的第一座城!这里,将是帝国征服万道天州的起点!”

陛下。

太初帝国。

方长生听到“陛下”二字,心中涌起一阵莫大的压力,随之而来的却是更为巨大的兴奋。

他虽然从未见过那位传说中的陛下,但他见识了韩信的恐怖。

韩信这种挥手间便能让天地变色的人物,竟然只是那位“陛下”的一名臣子?

能让韩信甘愿俯首称臣、甚至提到名字都要露出狂热神色的存在,那是何等的伟岸?

是真正的天帝吗?

是统御诸天万界的主宰吗?

方长生本以为自己只是想当个狗腿子,混口饭吃,哪怕是狐假虎威也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一份如此逆天的机缘。

他不仅仅是成了一个城的城主,他是在为一位未来的天帝看守大门!

若是做好了,将来太初帝国君临天下之时,他方长生,这个昔日的废人,就是从龙之臣!

到时候,谁还敢叫他一声“方瘸子”?

想到这里,方长生浑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沸腾的野心将之前的恐惧,卑微烧得一干二净。

“大人放心!”

方长生猛地再次磕头。

“小人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为陛下,为我太初帝国守好这座城!”

“从今往后,谁敢染指此城半步,除非踩着我方长生的尸体过去!!”

韩信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满脸鲜血却眼中燃烧着熊熊野火的瘸子,嘴角上扬。

这笑容里有玩味,也有满意。

一枚棋子,落下了。

这枚棋子虽然卑微,虽然只是一只蝼蚁,甚至有些丑陋。

但在特定的局势下,有些时候,一只不要命的,心怀仇恨的蝼蚁,比那些爱惜羽毛的巨龙更难缠,更适合守住这第一道关隘。

“很好。”

“记住你说的话,若城丢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最后这一句,轻得像是叹息,却让方长生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下一刻,韩信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

偌大的城主府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方长生一个人。

还有那把悬浮在他面前,静静散发着幽幽金光的“栈道”剑。

方长生保持着跪拜的姿势许久,一动不动。

直到确信那个男人真的离开了。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神情从敬畏,慢慢转变为了狂喜,最后定格为一种扭曲的贪婪。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剑柄。

“嗡。”

似有一声剑鸣在灵魂深处响起。

入手冰凉,沉重异常。

但这重量并没有压垮他,反而像是一根脊梁,瞬间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当他握住剑的那一刻,一股庞大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感通过手臂涌遍全身。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就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被洪水灌满,就像是断裂的经脉被神力重铸。

方长生缓缓站起身来。

“咔吧。”

一声轻响,他那条因为被打断而常年微跛的左腿,此刻在这股力量的支撑下,竟然站得笔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手中的剑,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嘿嘿嘿...”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渗人。

他一步跃起,飞到城主府楼顶。

下方,是燕赫城。

这曾是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

那条巷子里,他被人按在泥水里喝尿。

那个酒楼下,他为了一个馒头被店小二打断了肋骨。

那个家族的大门口,他像条狗一样乞求一点施舍却被放狗咬伤...

每一个街道,每一块砖瓦,都记录着他方长生的耻辱。

但现在,这座城,匍匐在他的脚下。

方长生抚摸着手中冰凉的剑锋,眼神迷离而陶醉,嘴角扯开一个狰狞的笑容,露出了染血的牙齿。

“从今天起...”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燕赫城,不姓刘,也不归梦泽皇朝管了。”

“这燕赫城,姓方了。”

...

燕赫城外。

九霄云上。

九道身影悬浮在云端,俯瞰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为首之人正是韩信。

吕布这时道:“大帅,那个瘸子当真能守得住?”

对于韩信把那柄极为神异的“栈道”剑留给一个废物,吕布感到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一巴掌拍死城里那些蝼蚁,岂不更省事?

韩信背负双手,目光遥望向远方那隐约可见的梦泽皇朝帝都方向,淡淡道:“杀人容易,诛心难,征服一界,不仅要靠武力,还要靠秩序的重塑,方长生这种人,心中积压了半辈子的怨毒,一旦得到力量,他会比任何人都更疯狂地维护赋予他力量的主人。”

“他会是一条好狗,也会是一把好刀。”

韩信转过身,目光扫过其余八人:“诸位,燕赫城只是个跳板,我决定,兵贵神速,我们直接去梦泽皇朝的帝都!”

说到这里,韩信眼中寒芒一闪,周身杀气骤然爆发,搅动得九天云层翻滚破碎。

“让那些所谓的皇族臣服,等此国皇族跪下,便迎陛下进入此界!届时,便将我太初帝国的大军带入此界!”

“大帅吩咐即可,我们跟着做!”

吕布手中长戟一挥,割裂虚空,第一个大声回答,眼中满是嗜血的战意。

“愿随大帅,踏平梦泽!”

其余七人也齐声应诺。

“走!”

韩信一声令下,九道身影化作九道流光,朝着那遥远的皇朝帝都疾驰而去。

韩信九人离去时的威势并未刻意收敛,那划破长空的恐怖波动,让燕赫城内的所有修士都感知到了。

那种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惧感,终于消散了。

城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死寂的街道开始有了动静。

那些紧闭的窗户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双双充满探究和惊疑的眼睛向外张望。

“走了?那些恐怖的家伙走了?”

“气息消失了,应该是走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今日我们要被屠城了!”

随着确认韩信等人真的离去,城内的气氛瞬间从恐惧转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紧接着,便是某种异样心思的萌发。

城东李家。

城西林家。

作为燕赫城内最大的两股势力,两家的家主此刻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探子的回报。

“什么?那个魔头没留任何守军,只留下了方长生那个瘸子在城主府?”李家大厅内,李家家主眉头紧锁,一脸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看到那九人飞天遁走,方向是帝都,如今城主府大门洞开,里面只有方瘸子一个人!”

“啪!”

李家家主猛地拍碎了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好大的胆子,好狂妄的魔头!竟然视我燕赫城如无物,真以为随便扔条狗就能看住家?”

与此同时,林家也在发生着同样的对话。

对于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家族而言,韩信这种级别的强者他们惹不起,只能跪着。

但现在强者走了,却让一个他们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一眼的废物骑在头上拉屎,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那是方长生啊!

是城里谁都可以踩一脚的方瘸子!

“父亲,孩儿愿去斩了那瘸子!”

李家长子李向天,一身锦衣华服,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傲气。

年纪轻轻已是真仙中期修为,被誉为燕赫城百年难遇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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