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诸葛,凤雏!典韦,许褚!(1/2)
另外七名女侍卫听到被抹了脖子的刀声,吓得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僵硬站在原地,连最细微动作都不敢有。
地上尸体和尚未干涸的血迹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
不管是凉亭四周的女侍,还是不远处的将士,都无一人敢投去目光,更无人敢上前收拾。
每个人都沉默地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阴影里,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那位正处于盛怒之中的王爷杀意。
唐木白冷漠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有任何波动。
在他眼中杀死的不是一条鲜活的人命,而只是一只微不足道又碍眼的畜生。
回到白玉石桌前,拿起一块帕子,轻轻擦拭着短刀上沾染的猩红血迹。
动作缓慢从容,目光带着阴霾,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与狠辣气息。
可在这看似平静无波的表象之下,唐木白的心绪却复杂汹涌。
元始山庞大无比,宗门林立,高手如云,当初他得知唐尘逃入那片山脉时,还曾耻笑,认定一个丧家之犬注定翻不起什么大浪,最终只会被山中的势力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是局势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唐尘不仅没有死在元始山里,反而在短时间内于元始山中迅速崛起,泛起了惊人的浪花。
甚至一举覆灭了朝廷派去的整整十八万围剿大军!
这个消息震动了整个朝野,也让唐木白瞬间意识到,朝廷的下一道旨意必然会落到他的头上:命他出兵剿灭唐尘。
毕竟三年前朝廷与西荒作战之时,他一兵未出。
如今唐尘就活跃在他所管辖的嶂南地界边缘的元始山中,他再也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想到这里,唐木白抬起头,目光幽深地望向皇城所在的方向。
眼神中没有丝毫对皇权的敬畏,更没有对所谓唐姓皇族宗亲的关心。
他心中所想的,只有利益与权势。
当年镇北王实力滔天,他若不选择顺从,下场绝不会比被灭的西荒好多少。
但此一时彼一时,经过三年来的暗中疯狂加强,他所管辖的嶂南之地早已今非昔比,势力空前强盛。
如今他麾下拥兵百万之众,猛将如云,高手如林,嶂南地界内所有的江湖势力更是早已被他或威逼或利诱,尽数收归麾下。
唐木白的目光再次落到地上的圣旨上,看到落款处那个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名号:“苍玥帝”,他的眼中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对“帝号”的尊重,反而像被点燃的野火,闪烁出更加炽烈和庞大的野心。
“苍...为天地,玥...为明珠...此名,尽显统御寰宇。执掌乾坤的霸道之气,呵,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哈哈哈!你们说奇怪不奇怪,一个女人都能称帝,哈哈哈!”
唐木白自言自语时候,忽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笑罢,他猛地提高声音,厉喝道:“来人!”
“王爷!”
一名身披青色精铁甲胄,气息精悍的侍卫应声迅速出现,单膝跪地待命。
“去,请本王的老师前来议事。”唐木白命令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是!”侍卫领命,迅速退去。
不多时。
一位身着绣有日月星辰图案深色长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便缓步而来。
他行走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儒雅气度。
他叫张贤,先是微微躬身向唐木白行了一礼,便在唐木白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早有机灵的侍女立刻上前,为他奉上一杯热茶。
张贤曾是唐木白父亲老镇南王身边最倚重的首席军师,也是唐木白的老师,这是老王爷留给他最宝贵,最重量级的遗产。
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庙堂之上,世人都言张贤之才,足以与镇北王世子的那位老师相提并论,不分伯仲。
他虽是文人,修为境界却已至儒圣之境,其实力足以媲美武夫中的陆地神仙。
也正因为如此,在整个王府,乃至整个嶂南之地,张贤是唯一一个能让唐木白表面压下脾气,以礼相待人。
因为唐木白心里很清楚,嶂南能有今日的局面,离不开张贤谋划与辅佐。
虽好杀戮,但谁重要,谁能为自己办事,他还是分的清。
“老师,朝廷来圣旨了,命我即刻发兵,入元始山剿灭唐尘。”
张贤并没有立刻回话,他的目光先是在凉亭外那具女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但很快便恢复平静道:“那么,王爷你是如何打算的?”
唐木白难得谦卑道:“全听老师的安排。”
张贤他端起茶杯,道:“依我之见,当按兵不动,能拖则拖,唐尘此人...一个西荒败军之将,竟能在龙潭虎穴般的元始山内迅速站稳脚跟,发展壮大,甚至一战歼灭朝廷十八万大军!”
“还有,当日他能从防守森严的天牢中脱身,这便是天命所归,也是天意难测的证明,从另一个方面来看,此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但有一点十分明确,我们,并非他的生死之敌,三年前,我们兵弱将寡,实力不济,自然需要依附朝廷与北庭以求生存,可如今,我们无需再去做他人手中的棋子,为他人的霸业徒耗自身实力!”
张贤意思很直白,无需理会圣旨上的内容。
“可是老师...”唐木白虽心中认同,但仍有所顾虑:
“若是朝廷一再追问下来,怪罪我为何迟迟不肯发兵,我们又该如何应对?总不能公然抗旨吧?”
张贤闻言笑道:“王爷,我们不做他手中的棋子,但眼下,也绝不能明着成为他的敌人。朝廷来的圣旨,您不仅要接,而且还要恭恭敬敬地接,规规矩矩地跪接。”
“那位传旨的使者,自然也要好生招待,绝不能怠慢,至于发兵元始山嘛...这件事,也好办。”
唐木白一听,就知道自己这位老师心中早已有了周全的算计,身体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
张贤道:“我们可以从那些已经归顺我们的,无关紧要的三流宗门里,抽调一些人手,凑齐三万人马。”
“让他们换上朝廷军士的甲胄,打起朝廷的旗号,浩浩荡荡开赴元始山边界做做样子即可。”
“打朝廷的旗号?”唐木白疑惑。
“对,此番行动,绝不能用王爷您的旗号,我们既不能公然拒绝朝廷的旨意,也不能真的去得罪元始山里那头被逼入绝境的猛虎。”
“既然是朝廷下的圣旨,那我们自然要打着朝廷的旗号去办事,这天经地义,任谁也挑不出错处,如此一来,既能搪塞朝廷,也可避免与唐尘正面结怨,两全其美。”
唐木白一点就透,顿时抚掌大笑,脸上尽是豁然开朗和阴险得意之色:“哈哈哈!妙!妙啊!老师,不愧是你!此计甚高!就按老师说的去办!”
张贤看着唐木白,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凉亭外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神中传递出的意味,唐木白却瞬间心领神会。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师素来不喜杀戮,过去就曾多次劝诫他要收敛暴戾之气,多行仁政。
自从老王爷去世,他正式继位称王后,张贤劝诫的次数少了,但并非认同,此刻见到这般杀戮场景,终究还是想隐晦地劝说一下。
“老师。”唐木白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得像是掸去灰尘笑道:“她们不过是我养在身边的一群玩物,一群狗罢了,生死皆由我心,不值得老师您为之费心关注。”
张贤见唐木白这般说,深知再劝无用,只能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唐木白转而看向旁边那些侍女,随意指了两人,冷声道:“你们俩,把她拖出去,丢到后山喂野狗。”
“是!王爷!”被点名的两名侍女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上前拖拽那具同伴的尸体。
处理完这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唐木白又回到正事上,道:“老师,我想了想,此计虽妙,但我们能敷衍朝廷一天两天,时间若是拖得长了,恐怕也难以长久维持吧?终究并非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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