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我同为唐姓皇族(2/2)

“王爷,老臣尚有一事禀报,此事先斩后奏,恳请王爷恕罪。”

唐木白目光一凝,盯着张贤:“老师在本王这里,何罪之有?但说无妨。”

张贤直起身,坦然道:“臣于两日前,得知全阿州失陷之初,未经王爷允准,便已私自写了一封信,命人以特殊渠道,送往全阿州唐尘处,直至今日方才向王爷言明,还请王爷降罪。”

“哦?”唐木白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拖长,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

他身体前倾,手指敲打着桌面,整个议事厅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几乎所有人心头都闪过一个念头:私通敌方,这可是大忌!

但仅仅片刻之后,唐木白脸上的凝重忽然化开,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老师既然敢在此时向本王坦白,想必那封信...绝非通敌叛国之语,而是另有用意吧?说说看,老师给我那好堂弟,写了些什么?”

张贤微微一笑,从容应答:“王爷明鉴。”

“信中并无他意,只是老臣以王爷的口吻,代王爷向唐尘示弱,陈述王爷镇守嶂南之不易,表达些许被迫屈从朝廷的无奈与歉意,并极力渲染北庭与朝廷之强大,暗示其与我嶂南相争,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其目的,无非是缓兵之计,试图麻痹唐尘,延缓其进攻锋芒,为我嶂南调动兵力,以及等待朝廷反应,争取更多时间。”

唐木白听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只是眼神愈发深邃难测:“哈哈,好!老师果然深谋远虑,事事想在本王之前,既然是无伤大雅之举,又何罪之有?此事,本王准了!”

数日后。

全阿州。

原守将府邸,现西荒大军临时帅府。

雨化田悄无声息地步入殿内,手中捧着一封密封的火漆信件,恭敬地呈上。

“陛下,嶂南天侯府来的加急信件,送信人声称务必亲自呈交陛下。”

“拆。”

雨化田立马拆开,将信件展开放在唐尘面前。

唐尘看去,信上的字迹工整而略显圆滑,透着一股刻意的谦卑。

他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眼神逐渐眯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充满嘲讽的弧度。

信中的大意如下:

“听闻堂弟挥师南下,雷霆之势取了为兄的全阿州,为兄初闻此讯,惊怒交加,痛彻心扉,然,经过这几日的静思,为兄忽又转念,竟为堂弟你感到几分欣慰与自豪。”

“想我唐姓皇族先祖,本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兵家之主,铁蹄所向,四海八荒莫不臣服。历经数代先祖的努力,呕心沥血,方创立这偌大的天都帝国,煌煌伟业,光耀千古!”

“可谁曾想,煌煌基业,传不过两代,竟沦落于外姓妇人与逆贼之手!每思及此,为兄便觉五内俱焚,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奈何为兄才疏学浅,兵微将寡,嶂南之地又多贫瘠,实在无力与北庭强权抗衡,昔日为保全嶂南百万百姓免遭战火屠戮,不得已忍辱负重,俯首称臣,做了个苟且偷安的懦夫,想必此举,定让堂弟你对为兄心生鄙夷,深以为憾。”

“可无论怎样,你我终究血脉相连,同出一源,我的爷爷与你的爷爷乃是嫡亲兄弟,我们拥有着共同的先祖,体内流淌着同样高贵的皇族血液!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割断的羁绊!”

“堂弟,为兄在此,摒弃前嫌,恳请你暂息兵戈,如今外敌当前,国贼未灭,我唐姓子孙岂能同室操戈,自相残杀,徒令仇者快而亲者痛?不若你我兄弟联手,同心戮力,先抵北庭,再复朝廷,重光我天都帝国昔日荣光!”

“堂弟你雄才大略,用兵如神,更有万千豪杰追随,为兄对此钦佩不已,深深为你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倘若他日,你我兄弟真能携手廓清妖氛,为兄愿以你马首是瞻,届时必当联合众臣,共推堂弟你登临帝位,继承大统!为兄只求能在一旁辅佐,永镇嶂南,便心满意足矣!”

“你的堂哥,唐木白,泣血顿首,万望堂弟能看在列祖列宗份上,三思而行。”

“哈哈哈哈!”

唐尘看完这封满纸虚伪,充斥着矫饰与算计的信件,仰头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

“好一个“痛彻心扉”,好一个“转念欣慰”,好一个“忍辱负重”,好一个“同心戮力”!朕的这位好堂哥,还真是能屈能伸,唱念做打俱佳啊!这封信,怕是写的他自己都要被感动了吧?”

唐尘随手将信纸扔在地上。

“拿纸笔来!”唐尘声音转冷。

“遵旨!”

雨化田立刻应声,迅速备好专用的明黄卷帛和御笔,恭敬地铺于案前。

唐尘提起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更无需斟酌词句,在那华贵的卷帛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只写下了一行狷狂而霸道的大字:

“我的好哥哥,别想那么多没用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该吃吃,该喝喝,洗净脖子,乖乖在天侯府等着朕来砍!”

写罢,掷笔于案。

“即刻给他送回去!”

“是!”

雨化田双手捧起那封简短到极致,却充斥着无比霸气和杀意的圣旨,躬身退下。

唐尘目光再次落回嶂南地图之上,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已经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奢华的府邸。

谈判?

联手?

在他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一切虚伪的表演,都不过是徒劳的笑话。

“传旨,朕要即刻发兵!攻下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