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报,将军,西荒大军动了!(1/2)
曲庐城内。
华灯初上,金樽阁酒楼。
二楼雅间里觥筹交错,喧闹非凡。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烤肉的油腻香味,丝竹之声与男人的哄笑声交织在一起。
乔信袒露着上身,胸口与背后纵横交错的刀疤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拎着半满的酒坛,正与围坐一旁的商贾们推杯换盏。
桌上摆满了曲庐城内百姓一辈子可能都吃不上的珍馐美味,银盘玉碗堆叠如山。
空了的酒坛子七歪八倒地堆在墙角,几乎要摞到房梁。
胖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贾山谄媚地又捧起一坛新开封的九酝春。
殷勤的给乔信斟满海碗,唾沫横飞奉承道:“将军真是海量!威武不减当年啊!来来来,这是小人特意从江南弄来的三十年九酝春,您再尝尝!”
“今晚,咱们必须不醉不归!”
乔信哈哈大笑,声震屋瓦,作势一把将旁边斟酒的俏丽女子搂进怀里,粗糙的大手不规矩地在她腰间摩挲着。
他显然已醉得厉害,眼神涣散,舌头打结,话语含糊不清:“喝...放...放心!有老子在...曲庐城稳如泰山!唐尘?哼,不过一个小瘪三...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敢来犯境!老子让他知道死怎么写!”
围坐的商人们立即发出一片阿谀之声:“将军神威!”
“有乔将军在,我等安心啊!”
“唐尘那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这群人在酒桌上吹得天花乱坠的时候,就在这喧嚣奢靡的金樽阁十里之外。
曲庐城高耸的城墙之外,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秋风呼啸着卷过荒原,吹得零星几棵枯树不断发抖。
“驾!”
突然,一阵急促得几乎要碎裂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这片死寂!
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冲破夜幕,可见马口吐着白沫,浑身被汗水浸透,显然已奔跑了不知多少路程。
马背上的斥候几乎完全伏在了马脖子上,盔甲上覆盖着厚厚的尘土,脸上被风沙刮出数道血痕。
“紧急军情!紧急军情!快开城门!”
斥侯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朝着城门大喊。
城楼上的守军被这凄厉的呼喊惊得一个激灵,连忙放下沉重吱呀作响的吊桥。
探子甚至等不及马匹完全停稳,就从鞍上一跃而下,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他一把抓住闻声迎上来的值班校尉,胸膛剧烈起伏,喘得如同破风箱:“快去禀告将军!西荒...西荒大军动了!黑压压的一片,龙旗遮天,正朝着咱们这边来!离城...离城最多也就二百里了!”
值班校尉一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二百里?”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你看清楚了?有多少人?真的是主力?”
对于大规模军队而言,这个距离转瞬即至!
“看不清...根本看不清尽头!”
斥候猛摇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恐惧,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太多了!队伍长得从头望不到尾!行军扬起的尘土像沙暴一样遮天蔽日!绝对是主力,全是精锐,浩浩荡荡全冲咱们曲庐城来了!”
校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他知道这是塌天大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快!你快去军营禀报将军!”他对斥候喊完,自己猛地转身,朝着金樽阁的方向发足狂奔。
一路上,他的心怦怦直跳,非常不安,谁不知道乔将军此刻正在金樽阁喝花酒,而且按照惯例,必定是酩酊大醉。
果然,当这校尉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金樽阁那间喧嚣刺耳的雅间,刚艰难地开口说了一句“将军!紧急军情,西荒...”
话还没说完,就被乔信极其不耐烦地粗暴打断了。
乔信醉眼朦胧,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大手胡乱地一挥,差点打翻桌上一盘精美的点心。
“滚...滚蛋!”
他口齿不清地咆哮着,喷出浓重的酒气:“什么狗屁军情...能比老子喝酒重要?天...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别...别扫老子的兴!再啰嗦...老子砍了你!”
旁边那几个已有七八分醉意的商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将军正高兴呢!”
“些许毛贼,何足挂齿,明日再议不迟!”
“来来来,将军,我再敬您一杯!”
校尉看着瘫在椅子上,眼神浑浊,连坐都坐不稳的乔信,知道此刻再说什么也是对牛弹琴。
他强压下心头的焦虑和愤怒,无奈的行了个军礼,憋着一肚子火退了出来。
他快步回到军营,与其他几个闻讯赶来,同样面色凝重的将领一说,众人也都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主将醉得不省人事,这仗该如何应对?
谁也不敢擅自做主调动大军。
一群高级军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间流逝。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派了几个亲兵去金樽阁门口守着,盼望着将军能早点醒酒。
这一等,就眼睁睁地等到了天明。
阳光刺眼照在脸上,乔信才捂着要裂开般的脑袋,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晕头转向,脚步虚浮从酒楼里晃出来。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只觉得口干舌燥,胃里翻江倒海,对于昨夜后来发生的一切,记忆完全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一直守在门口,眼睛都熬红了的副将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上去,声音因急切和缺乏睡眠而嘶哑:“将军!您可算醒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乔信被他的大嗓门吵得眉头紧锁,极其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吵什么吵!鬼哭狼嚎的,能有什么屁事!”
“西荒大军打过来了啊!将军!昨夜三更斥候拼死回报,敌军主力离我们已不足二百里!一夜过去,现在怕是已经迫近百里之内了!”
副将急得额头青筋暴起,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
“啥?”
乔信猛地一愣,停下揉按太阳穴的手,混沌的脑子努力消化着这句话。
酒精让他的思维异常迟钝。
然而出乎副将意料的是,乔信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惊惧,反而撇了撇嘴,露出一副狂妄自大,满不在乎的神情:“切!我还以为什么塌天的大事呢,来了就来了呗,正好!省得老子千里迢迢去找他们了!一群不知死活的乌合之众!”
他一边晃晃悠悠地朝着军营方向走,一边对紧随其后的副将吩咐道:“去,赶紧派人,八百里加急,把消息禀报王爷。”
“就说唐尘那小兔崽子带着他的西荒兵马冲着咱们曲庐城来了,让他老人家放一百个心,有我老乔在,定叫他有来无回,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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