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镜海行动(1/2)

“生物安全总动员”的警报,以最高密级指令的形式,瞬间传遍共和国庞大的肌体。这不是战争状态,却胜似战争。各大生物实验室、基因库、疫苗研发中心、乃至大型医院的疾控数据中心,在接到指令后的数小时内,便进入了物理隔离与数据封存状态。所有对外数据交换被严格审查甚至暂停,内部启动基于原始备份数据的交叉验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科研人员们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第一次嗅到了硝烟的味道。

祁同伟坐镇“星火”指挥中心,这里已然成为应对这场无形战争的大脑。大屏幕上,代表受攻击数据库的红色警报点正在被逐个排查、隔离,代表启用安全备份的绿色光点陆续亮起。徐斌带领的技术团队,正与国内顶尖的生物信息学专家联手,试图从海量的基因数据中,找出那些被恶意篡改或植入的“信息毒素”。

“对手的手段非常高明。”一位受邀参与研判的资深生物学家在视频连线中语气沉重,“他们并非简单粗暴地删除或替换数据,而是进行了极其细微的、符合部分生物学规律的‘编辑’。比如,在某个病毒关键蛋白的编码序列中,修改几个碱基,使其在计算机模型中仍显示稳定,但实际表达出的蛋白结构可能失效甚至产生未知毒性。这种污染,短期内难以察觉,一旦被后续研究或疫苗设计所采用,后果不堪设想!”

祁同伟沉默地听着,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回想起魏子轩的话,“密钥在血脉传承之中”,以及“火种”被加密隐藏于基因序列的手法。“神谕”及其背后的“捕食者”,对于生物信息的理解和运用,显然达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深度。他们将生物数据视作了新的战场和武器。

“筛查进度?”祁同伟问道,声音沙哑。

“工作量巨大。”徐斌回答,“我们正在利用‘星火’的算力,运行多层算法进行比对和异常检测,但完全甄别需要时间。而且……我们担心,这可能只是第一波攻击,是‘归墟’计划的冰山一角。”

就在这时,陈瑾的加密信道再次传来信息。这一次,信息并非来自李老先生,而是陈瑾动用了另一条极少启动的、埋藏更深的“暗线”。信息内容简短却足以让祁同伟瞳孔地震:

**“‘归墟’非虚指。关联‘镜海’项目。速查。”**

“镜海”项目?

祁同伟立刻调阅内部档案。这是一个存在于绝密档案库深处、代号为“镜海”的早期海洋环境与地质构造综合探测计划,启动于数十年前,因技术瓶颈和战略方向调整,早已封存下马。其公开资料寥寥,核心数据更是尘封已久。

一个早已下马的海洋探测计划,怎么会与关乎生物存亡的“归墟”产生关联?

祁同伟立刻下令,调取“镜海”项目的所有封存档案,尤其是其原始观测数据和地质构造模型。同时,他要求徐斌,将“星火”的扫描范围,暂时从生物基因数据,扩展到与“镜海”项目相关的历史地质、海洋水文等看似毫不相关的领域,寻找任何可能的异常模式或隐藏信息。

这是一次基于直觉的大胆跨界联想。所有人都感到不解,但出于对祁同伟的信任,指令被迅速执行。

数小时的紧张等待后,一个惊人的发现,从看似无关的故纸堆中浮出水面!

技术团队在破译“镜海”项目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原始海底地震波探测数据时,发现了一段异常稳定的、绝非自然产生的低频背景信号!该信号源位于西太平洋某处海沟深处,其频率特征与已知的任何海洋生物、地质活动或人类工业噪音均不相符,更像是一种……**持续运行的、未知来源的装置**!

几乎同时,对“镜海”项目当年地质构造模型进行重新演算的专家团队也传来消息:模型显示,在那个异常信号源对应的海床下方,存在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结构异常复杂的**地下空腔系统**,其几何形态呈现出非天然的高度规则性!

“镜海”……海底空腔……未知信号源……

祁同伟的脑海中,仿佛有闪电划过!他猛地想起李老先生转达的魏明远的呓语:“‘归墟’……收割工具……”

难道,“归墟”并非一个虚拟的概念,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隐藏在深海之下的**物理设施**?!那个未知的信号源,就是“捕食者”用以执行其终极“收割”的装置?!

这个推断太过震撼,以至于指挥中心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立刻将‘镜海’异常区域的坐标,与近期全球海洋监测数据,尤其是他国科考船、无人潜航器的活动轨迹进行比对!”祁同伟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厉声下令。

比对结果很快出来:在过去一年里,有多艘国籍不明、或挂着科研幌子的船只,曾在该区域进行长时间、高强度的活动。其中一艘名为“深海探索者”号的船只,其注册公司层层穿透后,最终指向一个与“普罗米修斯”基金存在间接关联的离岸空壳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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