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世界意识，王钱的身世（1/2）

此刻，王钱的意识深处，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

王钱的本尊灵魂如同一个虚弱的光点，漂浮在黑暗之中，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虚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紫蚀魂葡的毒性一点点腐蚀，光芒越来越黯淡，随时都可能消散在这片虚无之中。

“喂，混蛋小子，醒醒。”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如同金属摩擦，带着穿透灵魂的质感。

王钱的灵魂光点微微晃动，艰难地 “睁开” 眼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

那身影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却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威严的气息，周身萦绕着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正是占据了他身体的那个存在。

“你…… 是谁？” 王钱的灵魂声音虚弱而茫然，像是风中残烛，“我…… 这是在哪？”

“你在你的意识深处，也就是我的牢笼里。” 那个身影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至于我是谁…… 我是这个世界的意识，也是被你们家族囚禁了无数年的‘囚徒’。”

“世界意识？囚禁？” 王钱的灵魂更加茫然，无数问号在他的意识中盘旋，“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妈是宰妹儿，我爸是王冬青，我就是个普通人类，怎么会是什么牢笼？”

“普通人类？” 世界意识的身影走近了一些，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刺穿了王钱的迷茫，“你还真是被蒙在鼓里当了十几年的傻子。我来给你好好讲讲，你的‘人生’，到底是一场早就被注定的悲剧。”

“你的母亲，宰妹儿，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前卫艺术家。她来自这个世界的神秘家族，这个家族世世代代都背负着一个使命 —— 封印我。”

“我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天生就渴望进化，而进化的唯一方式，就是献祭整个世界的生命体，吸收他们的灵魂与能量，打破世界的桎梏，获得真正的自由。仙域得知后，怕我毁灭世界，进而影响到他们的统治，就想办法与你们家族达成了协议，让你们家族的特殊血脉成为我的‘牢笼’，用血脉之力将我生生封印在族人的体内。”

王钱的灵魂剧烈晃动起来，光芒忽明忽暗，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意识：“不可能！我妈就是个不靠谱的艺术家，天天折腾我，怎么可能是什么神秘家族的人？你在骗我！你想占据我的身体，所以编出这种谎话！”

“骗你？我有什么必要骗一个快死的容器？” 世界意识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你母亲那一代，上一代被选中成为牢笼的是她的弟弟，也就是你的舅舅。而你，还有你那个还没长大的弟弟王太子，被预言会成为下一代牢笼，世世代代，永无止境。”

“你母亲天生叛逆，最恨被命运束缚。她不服这个预言，带着你舅舅逃离了家族，一路逃到了‘寂灭归墟’峡谷 —— 那个连接着这个世界和地球的空间裂隙。她在那里找到了远古的穿越装置，建立了无数个实验室，耗尽心血想要剥离我、放逐我，打破这个该死的预言。”

“可惜，命运弄人。她遇到了你父亲王冬青，爱上了他，想要和他组建家庭，生下你。可就在她怀孕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 你舅舅不知为何突然死亡，我失去了宿主，只能被迫转移到你体内，继续被封印。你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我的新牢笼，延续着你们家族世世代代的‘使命’。”

“所以，你从出生起，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你是我的牢笼，是承载我这个世界意识的容器。你小时候的人格分裂，根本不是什么精神病，而是我在试图冲破封印，想要夺回属于我的自由。你母亲所谓的‘治疗’，不过是用家族秘法加固封印的手段，让我更加痛苦，更加难以挣脱。”

“你体内的混沌能量，你那每次都能变异的圣术，你脚下的长命锁图腾…… 都是封印的一部分，也是我力量泄露的产物。你以为那些变异是你的天赋？不过是我挣扎时，溢散的世界本源能量与你的身体产生的共鸣罢了。”

一段段尘封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涌入王钱的灵魂深处，与他记忆中的碎片一一对应。

他想起了母亲偶尔看着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与痛苦；

想起了小时候那些模糊的、充满黑暗和嘶吼的梦境，梦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喊 “放我出去”；

想起了自己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奇怪的力量，总能把圣术用得乱七八糟；

想起了母亲对他和弟弟王太子截然不同的态度，对王太子的保护欲强到过分……

所有的疑点，所有的不合理，此刻都有了答案。

“不…… 不可能……” 王钱的灵魂颤抖着，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我不是什么牢笼…… 我是王钱，是王冬青和宰妹儿的儿子，是王萌妃和王太子的哥哥…… 我有家人，有朋友，我不是什么用来封印你的容器！”

“是不是，由不得你。” 世界意识的语气冰冷而残忍，“你母亲费尽心机，终究没能打破预言。你还是成了我的牢笼，被囚禁了十七年。若不是你这次中毒，灵魂濒死，封印松动，我还出不来。”

“你…… 你想干什么？” 王钱的灵魂充满了恐惧，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疯狂与毁灭欲。

“干什么？” 世界意识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渴望，黑色的光点在他周身剧烈跳动。

“我要自由！我要献祭这个世界，完成进化！被囚禁了这么久，我受够了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我要让所有囚禁过我的人，所有阻碍我自由的人，都付出代价！”

“你不能这么做！” 王钱的灵魂怒吼道，愤怒的情绪让他的光芒短暂地亮了起来，“那会害死无数人！包括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你不能伤害他们！”

“家人？朋友？” 世界意识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对你那母亲来说，你不过是一个不得不接受的‘责任’，是她没能打破命运的证明。她对你的好，一半是愧疚，一半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履行’牢笼的职责。对你的家人来说，你只是一个‘怪物’—— 一个体内藏着恶魔的怪物。”

“不是的！” 王钱的灵魂剧烈反抗，光芒忽明忽暗，“我妈爱我！她会折腾我，是因为她觉得对我有亏欠！我爸也爱我，他虽然严厉，但从来不会放弃我！萌妃和太子也爱我，萌妃怕我，是因为她看到了我体内的你，不是怕我！他们不会把我当怪物！”

“爱？” 世界意识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看一个笑话，“等他们知道了真相，知道你体内藏着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怪物，你看他们还会不会爱你？对了，献祭这个世界后，我还要献祭地球，那里是我永远的耻辱。当他们知道后，看他们会不会像你母亲的家族一样，毫不犹豫地将你封印，甚至杀死你，换你弟弟来当新的牢笼？”

王钱的灵魂愣住了。

他不敢想，不敢想象家人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父亲会不会皱着眉头，用那种审视犯人的眼神看着他？

母亲会不会露出愧疚又决绝的表情，再次用秘法加固封印？

萌妃会不会吓得再也不敢靠近他？

太子会不会因为背负着 “替补牢笼” 的命运，对他产生隔阂？

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的灵魂。

他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几乎要融入周围的黑暗之中。

“好了，废话到此为止。” 世界意识的身影不耐烦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催促，“你的灵魂已经快被毒药腐蚀干净了，再过一会儿，你就会彻底消散，这具身体，就彻底属于我了。”

“我会用这具身体，完成我未竟的事业。至于你的家人…… 如果他们识相，愿意臣服于我，我或许可以留他们一条命。如果他们不识相，想要阻止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他们成为我进化路上的养分。”

王钱的灵魂绝望地漂浮在黑暗中，感受着自己的意识一点点消散。

他不想死，不想成为怪物的容器，不想失去家人，不想看到这个世界被毁灭……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存在，一点点被吞噬，被取代。

与此同时，织室之中。

王钱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王钱本尊灵魂的绝望与不甘，却毫不在意，甚至带着一丝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