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实力践诺(1/2)

武学南领着黄清璃和安思懿,穿行在长沙老城区略显陈旧的街巷中。

最终,他们在一处带着明显旧式公馆风格的宅院前停下。

朱漆大门有些斑驳,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武氏药行”。

宅院占地不小,却透着一股被岁月和风霜侵蚀后的沉郁,墙角的青苔和门环上的铜锈无声诉说着昔日的繁华与如今的落寞。

推开沉重的木门,穿过一个堆放着不少晾晒药材簸箕的前院,便来到了正厅。

厅堂宽敞,却显得有些空荡,陈设多是些老旧的酸枝木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着多种草药的清苦气息。

一个身着灰色中式对襟褂子、身形有些佝偻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张八仙桌前,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账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页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爸!”武学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找到主心骨的依赖。

中年男人闻声猛地转过身,正是武学南的父亲,武家如今的掌舵人——武磊。他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两鬓已染上明显的风霜,眼窝深陷,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忧色。

此刻,他眼中更是布满了血丝,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

看到儿子回来,他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目光扫过跟在后面的黄清璃和安思懿,眉头又习惯性地蹙起,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阿南,你回来了!”武磊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浓浓的关切,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楚家的人……没为难你?”

他的目光紧张地在武学南身上搜寻着,仿佛生怕看到什么伤痕。

武学南连忙摇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找到援手的激动:“爸,我没事!多亏了这位黄大哥!”

他侧身指向黄清璃,语气充满感激,“刚才在苏家巷,楚家那帮狗腿子又围住我,还要动手……是这位黄大哥出手,把他们全都打跑了!”

武磊的目光立刻聚焦在黄清璃身上。眼前的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沉静如水,气质不凡,但……太过年轻了。

他经营药材生意多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真正的武者。

那些能轻易打翻几个壮汉的好手,哪个不是三四十岁开外,筋骨强健,眼神锐利如鹰?

“眼前这年轻人,怎么看都像是刚出校门不久的学生,真的能打倒那么多人?”

“哦?”武磊眼中的感激迅速被更深的忧虑取代,他对着黄清璃微微颔首,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和规劝,“多谢这位小友仗义出手!武某感激不尽!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沉重,“楚家势大,行事狠毒,更豢养着厉害的武者。小友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实在不该卷入我们武家这趟浑水里。”

“那些人睚眦必报,今日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还是趁早离开长沙为好!免得惹祸上身啊!”

“爸!不是的!”武学南见父亲误会,急得一把抓住武磊的手臂,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黄大哥他不是普通人!他……他是宗师!宗师境界的武者啊!”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仿佛这个名头能驱散父亲心中所有的阴霾。

“宗师?!”武磊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儿子,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黄清璃,仿佛要将他看穿。

“阿南!你……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下意识的否定而变得尖锐,“宗师?!怎么可能?!”

“你知不知道宗师意味着什么?那是武道通神,开宗立派的存在!”

“我武磊活了半辈子,见过的宗师屈指可数!”

“那都是些须发皆白、气势如山如岳、跺跺脚整个湘省武道界都要震三震的高人!

你……你说这位小友是宗师?荒谬!简直是天方夜谭!”

武磊的情绪激动起来,指着黄清璃,对着儿子痛心疾首地低吼道:“你被人蒙蔽了!还是被吓糊涂了?”

“楚家请的那个供奉,据说已是铁骨境巅峰,就已压得我们喘不过气!宗师?那是何等人物?岂会如此年轻?”

“又岂会……如此随意地在街头与我们这等普通家族扯上关系?阿南,你太天真了!快让他们走!别连累了无辜的人!”

“爸!我真的没有胡说!我亲眼所见!”

武学南急得面红耳赤,用力摇晃着父亲的手臂,“楚家那个光头带了五六个打手,全是练家子!”

“可在黄大哥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就像……就像扫垃圾一样,随手一挥就全打飞了!”

“黄大哥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就躺在地上了!”

“爸,我亲眼看见的!那不是铁骨境能做到的!一定是宗师!一定是!”

父子二人一个激动争辩,一个惊疑不信,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武磊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他既希望儿子说的是真的,武家绝境中突降救星。

又恐惧这是儿子情急之下的幻觉,或者更糟,是楚家设下的另一个圈套,引他们入彀。

就在这父子争执的当口,黄清璃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他们身上。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早已悄然扫过整个大厅。

古朴的家具、墙上的字画、角落的盆栽、博古架上摆放的几件看似普通的瓷器……一切信息瞬间反馈。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博古架最下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随意地搁置着一枚铜钱。

不同于常见的圆形方孔制钱,这枚铜钱呈独特的圆形圆孔。

钱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内敛、仿佛沉淀了漫长岁月的暗金色泽,并非寻常黄铜的明亮。

钱币表面没有铸造常见的年号或吉语文字,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密、玄奥难明的云雷纹饰!

这些纹路并非简单的装饰,隐隐透着一股古老而难以言喻的韵味,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初开时的原始道韵。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与旁边几块不起眼的矿石标本混在一起,毫不起眼,若非黄清璃身怀太平铜钱,对同源气息有着近乎本能的感应,也绝难发现它的特异之处!

就在黄清璃心神被这枚奇异铜钱吸引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武家那本就有些年久失修的厚重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两扇门板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猛地向内砸倒,重重拍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武磊!武学南!给老子滚出来!”一个嚣张跋扈、中气十足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瞬间打破了厅内的争执。

七八个穿着黑色劲装、肌肉虬结、眼神凶狠的汉子鱼贯而入,迅速占据了厅门位置。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格外高大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光头壮汉。

此人气息沉凝,步伐落地生根,赫然是一名实力不俗的铁骨境武者!他正是楚家打手的头目,人称“暴熊”的熊奎!

武磊和武学南脸色瞬间煞白,武学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挡在了父亲身前。

武磊则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腰背,上前一步,沉声道:“熊奎!你们楚家又想干什么?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熊奎狞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一挥,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在长沙城,我们楚少说的话,就是王法!”

“武磊,少废话!楚少让我来问问你,那八千万,还有你儿子那条腿,到底什么时候能准备好?这都几天了?楚家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无耻!”武学南再也忍不住,指着熊奎怒吼,“那笔钱是你们楚家用下作手段诬陷我们才拿到的!”

“凭什么要我们赔?还想要我的腿?你们楚家简直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

熊奎眼中凶光一闪,一步步向前逼近,沉重的脚步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如同敲在武家父子的心口上。

“小子,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楚少说了,今天要是再看不到钱,就先拿你这条腿当利息!至于无法无天……”

他目光扫过武磊,带着赤裸裸的轻蔑。

“武家主,没了‘武脉’靠山的武家,在我们眼里,连条看门狗都不如!谁会在意狗的死活?”

他话音未落,跟随他进来的另外六名黑衣打手也齐齐上前一步,个个气息凶悍,筋骨强健,赫然都是铜皮境的好手!

强大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将武家父子牢牢锁定。

武家并非毫无防备。就在熊奎等人闯入的同时,从厅堂两侧和后门也迅速冲出七八个穿着统一灰色短褂的汉子,正是武家聘请的保镖。

他们虽也孔武有力,但气息明显弱了一筹,面对楚家这群如狼似虎、修为更高的打手,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凝重,本能地将武磊、武学南以及站在一旁的黄清璃和安思懿护在身后,形成一道单薄的人墙。

“哼,螳臂当车!”熊奎不屑地冷哼一声,根本无视武家保镖的戒备姿态,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厅内扫视。

当他的视线掠过站在黄清璃身边、正蹙着秀眉、一脸嫌恶地看着他们的安思懿时,那双凶戾的眼睛陡然一亮!

安思懿面容极美,气质灵动,此刻穿着简约时尚的休闲装,在这充满火药味和粗鄙气息的环境里,更显得清丽脱俗,如同淤泥中绽放的雪莲。

熊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哟呵?武家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水灵灵的小美人儿?”

他指着安思懿,对着手下哈哈笑道,“兄弟们,今天没白来!这小丫头长得可真嫩啊!带回去,给楚少瞧瞧!说不定楚少一高兴,还能给咱们兄弟点汤喝!”

他身后的打手们闻言,也纷纷发出猥琐的哄笑,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安思懿身上打转。

安思懿何曾受过这等污言秽语的侮辱?

俏脸瞬间气得通红,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股冰冷的怒意在她周身弥漫开来。她正要发作——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熊奎那句“带回去”的尾音还未落地的瞬间!

黄清璃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蓄势待发的征兆。

他仿佛只是随意地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如同万载寒冰,瞬间锁定了口出污言的熊奎。

下一个刹那,熊奎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猛地一黑!

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兜头罩下!

一股无法形容、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巨锤,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他的胸膛!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熊奎那魁梧如熊、足有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迎面撞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隆!咔嚓!

他庞大的身躯先是狠狠撞在厅堂一侧支撑房梁的巨大红木柱子上,那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木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表面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去势不减,他又撞破了厅堂侧面一扇精美的雕花木格窗!

哗啦——!

木屑纷飞,窗棂破碎!

熊奎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穿过窗户,重重砸落在厅外院子的草坪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生死不知。只有胸口一个清晰的、微微凹陷下去的掌印状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大厅内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楚家那六个正对着安思懿淫笑、准备动手抓人的铁骨境武者打手,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淫邪变成了极致的惊骇和茫然!

他们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熊老大指着那美女说了句话,然后……然后老大就像被无形的炮弹打中,直接飞出去撞破窗户不见了?!

武家的保镖们更是集体石化!

他们甚至没看清黄清璃有任何动作!

只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狂风从身边掠过,紧接着就是熊奎飞出去撞碎窗户的巨响!

他们茫然地转头看向那个被他们下意识护在身后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武学南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拳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宗师!看到了吗,爸!这就是宗师!”

武磊更是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惊疑、忧虑、绝望,在这一刻彻底被无与伦比的震撼所取代!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死死盯着黄清璃那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侧脸,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宗师!”

“真的是宗师!”

“如此年轻!”

“如此强大!”

“如此……恐怖!”

就在众人被这雷霆一击震慑得魂飞魄散之际,黄清璃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六个呆若木鸡、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楚家打手。

他的眼神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杀意,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心念微转,体内坐照境中期的精纯灵力瞬间引动周遭气流!

“呼——!”

一股无形却狂暴至极的罡风,毫无征兆地在大厅内平地卷起!

这罡风蕴含着沛然巨力,却又被黄清璃精准地控制着方向!

那六个铁骨境打手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加身!

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像狂风中的六片枯叶,惊呼惨叫着被狠狠卷起,手舞足蹈地朝着敞开的大门方向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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