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温文尔雅笑面虎x自命不凡青楼女18(1/2)

暮色四合,宫灯初上。

周云砚端坐于驶向皇城的马车内,指尖摩挲着袖口精致的蟒纹刺绣,面上平静,心中却有些纷乱。

唇上还残留着方才一触即分的柔软触感,有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当时她瞪大的眼眸,染上红霞的脸颊,反复在脑海中闪现。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耳根发热。

真是……孟浪了。

仓促一吻带来的悸动与满足,远远压过了羞赧。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经过严密的检查,换乘宫内软轿,一路行至设宴的麟德殿。

殿内已是灯火辉煌,笙歌缭绕。

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恢弘的殿顶,琉璃宫灯将夜晚照得亮如白昼。

御座高高在上,下方左右两侧摆开数排紫檀木案几,锦垫铺陈,金杯玉盏,珍馐美馔陈列其间。

空气里弥漫着酒香、果香。

宗室亲贵、文武重臣及其家眷已陆续入席,锦衣华服,珠环翠绕,低声谈笑,一派盛世华宴的景象。

周云砚步入殿内,引来不少目光。

他身姿挺拔,容貌俊雅,一身郡王朝服衬得他气度雍容,温润如玉。

不少尚未婚配的贵女偷偷投来打量,倾慕的眼神,低声窃语。

“宁安郡王来了……”

“果然如传闻般风姿卓绝……”

“听闻他尚未婚配……”

周云砚对周遭的注视恍若未闻,笑意温和,步履从容地走向自己的席位。

作为郡王,他的位置在宗室一列,颇为靠前。

他向已到的几位皇叔,郡王拱手见礼,寒暄几句,态度恭敬又不失亲和,无可挑剔。

落座后,他端起宫女奉上的清茶,浅啜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

皇帝与皇后尚未驾临,殿内气氛尚算轻松。

他的视线在不经意间掠过对面女眷席位,那里花团锦簇,环肥燕瘦,皆是精心打扮的贵女。

他只看了一眼,便淡淡移开,心中毫无波澜。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面孔。

是时而清冷如霜,时而狡黠如狐,时而娇嗔妩媚,生动鲜活,带着属于她自己的傲气与棱角。

想起她穿上天香锦衣裙时的惊艳光华,她腕上那条他亲手编的五色丝线。

想起她靠在他怀中时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

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现在,只想快些结束这场无聊的宫宴,回到有她在等候的院落里。

“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响起。

殿内瞬间肃静,所有人离席起身,躬身行礼。

承和帝携皇后在宫人簇拥下步入大殿,登上御座。

“众卿平身,今日端午佳节,君臣同乐,不必过于拘礼。” 承和帝声音洪亮,带着笑意。

众人谢恩后重新落座。

宫宴正式开始。

丝竹奏起雅乐,宫女们如穿花蝴蝶般穿梭席间,奉上美酒佳肴。

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周云砚作为郡王,又是靖北王之子,自然少不了有人前来敬酒攀谈。

他一一应对,言谈得体,笑容温煦,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冷淡,分寸拿捏得极好。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承和帝显然心情不错,与几位近臣宗亲谈笑风生,目光偶尔扫过下方,在周云砚身上停留了一瞬。

很快,便有内侍来到周云砚席前,低声传话:“郡王殿下,陛下请您上前说话。”

周云砚心中一凛,面上不显,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随着内侍走向御阶之下。

“臣周云砚,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他躬身行礼。

“文舒不必多礼,” 承和帝笑着抬手,语气亲切,“过来坐,陪朕说说话。”

内侍早已在御阶旁设下一个小杌子。

周云砚谢恩后,半坐在杌子上,姿态恭敬。

“今日这宫宴,可还习惯?” 承和帝问道,仿佛只是寻常长辈关怀。

“回陛下,宫宴华美隆重,臣荣幸之至。” 周云砚恭声答道。

“嗯,你年纪轻,是该多见识见识。” 承和帝点点头,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下方女眷席位,又落回周云砚脸上。

“朕看你方才独自饮酒,可是觉得无趣?不如……” 他顿了顿,笑道。

“让年轻人们也活跃些。今日端午,除了吃酒看戏,也该有些别的乐趣。朕记得,你琴棋书画皆通,尤其画得一手好丹青?”

周云砚心中一紧,面上谦逊道:“陛下过誉,臣只是略通皮毛,不敢当好字。”

“诶,年轻人不必过谦。” 承和帝摆摆手,对身边皇后笑道。

“皇后,你说是也不是?朕记得,昭宁那丫头,前些日子还临摹了一幅文舒的《春山图》,像模像样的。”

皇后端庄一笑:“陛下记性真好。昭宁那孩子,是挺喜欢宁安郡王的画作。”

昭宁?五公主萧昭宁?

周云砚眼帘微垂,心下了然。

皇帝果然还未放弃撮合之意,甚至将五公主都搬了出来。

“哦?五公主殿下竟对拙作感兴趣,是臣之荣幸。”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

承和帝看着他温润平静的侧脸,眼中掠过一丝深意,笑道:

“你们年轻人,兴趣相投是好事。今日宴上,才俊佳人云集,文舒不妨多看看,多聊聊。”

这话已经是明显的暗示了。

周云砚起身,再次躬身:“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只是臣才疏学浅,恐怠慢了各位贵女。”

“欸,这话说的,” 承和帝似乎有些不悦,但面上依旧带笑。

“你堂堂郡王,靖北王之子,何来怠慢之说?莫非……是心中已有人选?”

最后一句,带着探究。

周云砚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脑海中闪过林玉含嗔带笑的容颜。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目光清澈坦然地迎上皇帝审视的视线:

“回陛下,臣并无特定人选。婚姻大事,关乎宗族体面,臣不敢擅专,一切但凭陛下与父王做主。”

他将皮球轻轻踢了回去,态度恭顺,却滴水不漏。

承和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而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是个懂事的!朕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不必紧张。回去坐着吧,好好享受宴饮。”

“谢陛下。” 周云砚行礼退下,回到自己的席位。

背脊已出了一层薄汗。

方才那一番对话,看似寻常,实则步步惊心。

皇帝在试探他,用五公主和婚事敲打他,提醒他记住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中,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与戾气。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婚事,要成为权力平衡的筹码?

凭什么他连心中所想,都要如此小心翼翼,百般遮掩?

就因为他是靖北王的儿子?

就因为他是被留在京城的质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殿外,望向王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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