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龙旗漫卷西洋涛（2/2）

“快！转向！拦住他们！所有火炮，集中射击那两艘大船！”达·伽马气急败坏地嘶吼。葡萄牙舰队试图调整阵型，但风帆战舰的转向依赖风力与海流，在此时显得格外笨拙迟缓。

而大明舰队则抓住了这宝贵的时机。“扬威级”巡洋舰也纷纷开火，用精准的炮火压制试图靠近的葡萄牙小型舰只，掩护主力行动。

“定远”、“镇远”成功抢占了有利阵位，侧舷火炮再次对准了陷入混乱的葡萄牙舰队中段。“第二轮齐射，放！”

又是一轮雷霆般的炮击！这一次，更多的开花弹落入葡萄牙舰队密集的阵型中，引发了连锁的爆炸与混乱。一艘中型卡拉维尔帆船被命中弹药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瞬间解体沉没；另一艘克拉克帆船的主桅也被炸断，失去了大部分动力。

“撤退！转向撤退！保持距离！”达·伽马见势不妙，终于意识到了双方在火力、机动性乃至战舰防护上的巨大差距，继续缠斗下去，他的舰队可能会全军覆没。他不得不痛苦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剩余的葡萄牙战舰，拖着浓烟与伤痕，狼狈地调整方向，试图借助风向，脱离接触，向西逃窜。

“想跑？没那么容易！”周忱眼中寒光一闪，“‘定远’、‘镇远’、‘伏波’、‘靖波’，随我追击！其余舰只，清理战场，救助落水者，俘获受伤敌舰！”

四艘大明最精锐的战舰，开足蒸汽马力，辅以风帆，如同四头发现猎物的猛虎，朝着溃逃的葡萄牙舰队猛扑过去！蒸汽动力在此刻展现出无与伦比的优势——不依赖风向，提供持续稳定的追击速度！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变成了一边倒的追击战。大明舰队利用速度和射程优势，不断以精准炮火撕咬着逃跑的葡萄牙舰船。又有一艘葡萄牙战舰被击沉，数艘遭受重创，航速大减，被迫投降。

这场从午后持续到黄昏的海上决战，最终以葡萄牙远征舰队的惨败告终。达·伽马率领着不足半数的残破舰只，侥幸借着夜色和复杂水道逃脱，其称霸东方的野心，连同那支耗费巨资组建的庞大舰队，一同葬送在了满剌加海峡的波涛之中。而大明水师，则取得了击沉敌舰五艘、俘获四艘（含两艘重伤）、重创无数的辉煌战绩，自身仅有两艘“扬威级”受中等损伤，无一沉没。

当周忱的捷报连同部分俘获的葡萄牙旗帜、武器作为战利品，以八百里加急送回南京时，整个帝国沸腾了！

这场被后世称为“巽他水道大捷”的海战，其意义远远超出了一场军事胜利。它向全世界宣告：东方巨龙不仅已经苏醒，更拥有了扞卫自己海疆、乃至参与塑造世界海洋秩序的强大力量！大明的龙旗，以其不可阻挡之势，真正漫卷于西洋的波涛之上！

捷报传开，南京城内万民空巷，欢庆胜利。那些曾经对新政、对海事开拓抱有疑虑、甚至反对的声音，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彻底哑火。秦王朱樉在王府内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灰败，长叹一声，终于彻底绝了与中央抗衡的念头。而民间对于“奇技淫巧”、“靡费国帑”的指责，也迅速被“船坚炮利，扬我国威”的自豪感所取代。

监国太子府内，朱雄英握着那份浸染着海风与硝烟气息的捷报，久久不语。他的眼中，有欣慰，有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看向更远方的思绪。

胜利，只是开始。经此一役，大明通往海洋的道路已经扫清最大的障碍，但如何经营这片比陆地更为广阔的蓝色国土，如何与必然还会再来的西方势力共处、竞争乃至合作，如何将海权真正转化为国力的持久增长……这一切，都将是比赢得一场海战更为复杂和漫长的挑战。

然而，无论如何，龙旗已然在西洋的惊涛骇浪中高高飘扬，一个属于大明的海洋时代，正伴随着建文四年盛夏的这场辉煌胜利，磅礴开启。潜龙之功，于此决定国运之战后，终化腾飞之势，其光芒所及，已照亮了历史的崭新一页。帝国的航船，正乘风破浪，驶向那前所未有的、深蓝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