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东海灯塔与新识的少年（1/2）

开春的风带着海腥味，拂过东海的海岸线。江宇和林小满坐在摇摇晃晃的渔船上，望着远处矗立在礁石上的灯塔，塔身被海风和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光泽，像位沉默的老者，守着这片海域的朝朝暮暮。

“周老先生说的少年，就在灯塔上守着。”林小满翻开手里的信，周明远的字迹里满是欣慰，“那孩子叫石砚，老石匠的孙子，打小跟着爷爷琢磨石碑上的星纹，来了灯塔才三个月，就把百年的灯塔日志翻了个遍，连哪年哪月有过异常潮汛都记得门儿清。”

渔船靠岸时，正撞见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从灯塔上跑下来，怀里抱着卷泛黄的纸，差点撞进江宇怀里。少年慌忙站稳，露出张带着稚气的脸，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手里的纸卷散开一角，竟是幅手绘的灯塔星轨图，上面用红笔标着不同季节的星芒角度。

“您就是江先生和林先生吧？”石砚认出了他们，脸颊微红，连忙把星轨图卷好，“周爷爷说你们会来，我……我刚算出今晚的潮水会比往年早半个时辰，想着记下来。”他指着灯塔底层的小窗，“里面有口老钟，爷爷说那钟鸣时，能引着迷路的渔船归港，可我总觉得，钟鸣的节奏和星轨转动的频率对得上，就像……就像星种和星核炉的呼应那样。”

江宇跟着他走进灯塔，底层果然悬着口青铜钟，钟身刻满了细密的星纹，与星钟上的纹路隐隐呼应。石砚搬来梯子爬上钟楼，指着顶端的灯座：“您看这灯芯的卡槽，形状和我爷爷留下的一块陨星碎片一模一样，我试过把碎片嵌进去，灯光会变成淡紫色，照在海面上能映出星星的影子，就像把天上的星轨铺在了海上。”

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陨星碎片，黝黑的石面上嵌着点点银辉。当碎片嵌入灯座，整座灯塔的灯光果然泛起柔和的紫光，穿透暮色洒向海面，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竟真的浮现出与夜空对应的星轨倒影，渔船的灯火在倒影间穿行，像在星河里航行。

“太神奇了……”林小满轻声感叹，“这哪里是灯塔，分明是把星空搬进了海面。”

石砚眼睛更亮了：“我还发现，灯塔的基石里藏着块石碑，上面刻着‘潮随星转，钟应脉鸣’，您说这是不是和黑风坳的星种一样，都是老辈人留下的呼应暗号？就像人身上的穴位，点在哪处，哪处就会有动静。”

夜幕降临时，石砚敲响了青铜钟，钟声浑厚悠长，随着海风扩散开去。远处的渔船纷纷调转船头，朝着钟声和紫光的方向聚拢，甲板上的渔民们挥手呼喊，声音里满是踏实的暖意。

“周爷爷说，守护不是把自己锁在某个地方，是让每个需要的人都能找到方向。”石砚望着归港的渔船，手里的陨星碎片泛着微光，“就像这灯塔，它不只是亮着，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亮得更稳，什么时候该让钟声更响，这才是真的懂了这片海，懂了怎么守着它。”

江宇看着少年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黑风坳的星种——原来传承从不是刻板的复制，而是像石砚这样，带着自己的琢磨、自己的发现，把老辈的智慧变成自己的本事，再用这本事去接住属于自己的那片天地。

夜色渐深，紫光里的星轨倒影与天上的星空重合，青铜钟的余韵还在海面上荡开，江宇和林小满站在灯塔下，听着石砚兴奋地讲着他新画的潮汐星图，忽然觉得，这趟东海之行，又捡着了块好料子。

“对了，”石砚突然想起什么，从钟楼里抱出个木盒，“周爷爷让我交给您这个，说是从安远古城的废墟里挖出来的，看着像和星种同源的东西。”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缕温润的绿光漫出来，里面静静躺着半块刻着星纹的玉佩，另一半，不正在黑风坳星种的根须下埋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