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道士》:直播撞邪后,道士让我劈开自己(1/2)

1. 凶观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清风观”残破的牌匾,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子把越野车停在半人高的荒草丛里,熄了火。四周顿时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只有风吹过破窗棂的哐当声,偶尔夹杂几声夜枭的啼叫,远远传来,瘆得人头皮发麻。

“家人们,看到了吗?就这儿!”胖子王鹏把直播手机怼到车窗前,压着嗓子,试图营造出一种紧张氛围,但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全是流量和钞票的光。“网上传得邪乎其邪的清风观!据说二十年前,观里最后一个老道士莫名其妙疯了,一把火差点把这地方烧个精光,自那以后,这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地!有人说半夜能听到里面有人诵经,还有人说,看见过穿道袍的影子在院子里……飘!”

他唾沫横飞,我、韩丽、阿亮,还有开车的林子,陆续下车。深秋的夜风灌进脖领,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裹紧了外套。抬头看那隐没在黑暗里的道观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残缺的大口,准备吞噬什么。

我叫陈默,这个五人探灵团队的发起人兼内容策划。说白了,就是带着这帮胆大(或者说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找各种传闻中的凶宅鬼地搞直播,赚点流量钱。清风观,是我们盯上的下一个“爆点”。

“默哥,罗盘……好像有点不对头。”林子凑过来,手里拿着个老旧的军用指南针,还有我为了这次直播特意淘来的一个仿古风水罗盘。此刻,指南针的指针像个喝醉酒的陀螺,滴溜溜乱转,根本停不下来。而那个罗盘,天池里的磁针更是疯狂抖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设备干扰吧?这荒郊野岭的,说不定底下有矿。”王鹏满不在乎,举着稳定器,已经开始预热直播间,“老铁们点点关注,火箭游艇刷起来!今晚带你们揭秘百年凶观!”

韩丽没说话,只是调整着挂在胸前的运动相机和挂在背包上的gopro,她是我们的后期兼现场记录,胆大心细。而阿亮,我们团队里年纪最小、胆子也最小的那个,此刻脸色苍白,紧紧攥着胸前他奶奶求来的护身符,嘴唇都有些发紫。

“默、默哥……我、我感觉不太好,”他声音发颤,“要不……咱们改天再来?”

“怂货!”王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定金都收了,平台推荐位也拿了,现在撤?喝西北风去啊?”

我皱了皱眉,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拍了拍阿亮的肩膀:“跟紧点,拍完素材就走,很快。”

推开那扇歪斜、漆皮剥落殆尽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年霉味、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观内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院子里的杂草比人都高,正殿屋顶塌了一半,露出后面铁青色的、无星无月的夜空。残破的神像东倒西歪,泥塑木雕的身躯布满蛛网和鸟粪,在手机和强光手电晃动的光柱下,投出扭曲拉长的影子,如同幢幢鬼影。

温度,好像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家人们看!这供桌!都烂穿了!”王鹏咋咋呼呼,把镜头对准殿内唯一还算完整的石制供桌。桌上空空如也,积着厚厚的灰。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飙升,弹幕滚动得飞快。

“卧槽!这地方看着就邪性!”

“主播牛逼!真敢来啊!”

“注意安全!”

“左边墙角那个影子动了一下?!”

“温度计!温度计显示才三度!刚才在外面还有十度呢!”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王鹏看着屏幕上不断刷过的礼物和上涨的人数,兴奋得满脸红光。我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那罗盘的嗡鸣声更响了,拿在手里甚至能感到一种轻微的震动。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黑暗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我们。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是阿亮。他指着殿角一尊脑袋掉了一半的泥塑神像,浑身抖得像筛糠。“它……它刚才……眼睛动了一下!”

“放屁!自己吓自己!”王鹏骂道,但声音也有点发虚。

就在这时,我手里的罗盘“啪”一声轻响,磁针竟然硬生生崩断了!

几乎同时,直播用的手机屏幕,还有韩丽相机、gopro的监视屏,画面同时开始剧烈地闪烁,雪花夹杂着扭曲的色块,信号断断续续。

“设备怎么回事?”韩丽低呼,用力拍打着相机。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成千上万条评论,不再杂乱无章,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齐刷刷地、一遍又一遍地刷过同一句话,血红的大字,占满了整个屏幕:

“快跑,他在看着你们。”

“快跑,他在看着你们。”

“快跑,他在看着你们。”

王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子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战术手电,强光柱扫向四周的黑暗,除了破败,还是破败。

韩丽的声音带着哭腔:“信号……信号完全断了!直播断了!”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走!快走!”我嘶哑着嗓子喊道。

一回头,却发现阿亮不见了。

“阿亮呢?!”

“刚才……刚才还在这……”

强光手电的光柱慌乱地扫视,最终在正殿那面斑驳不堪、画着模糊壁画的主墙上,找到了他。

阿亮背对着我们,面向墙壁,身体站得笔直,僵硬得不像活人。

“阿亮?你干什么?快走!”林子喊道。

阿亮没有回应。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不,是弹出了他那因为咬指甲而显得有些秃短的食指,用那一点点指甲,抵住了坚硬的、布满灰尘的墙壁。

然后,他开始抠。

“吱嘎……吱嘎……”

指甲与粗糙墙面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道观里尖锐地回荡,让人牙酸。他抠得极其用力,仿佛那不是墙壁,而是什么仇人的血肉。灰尘簌簌落下,墙壁上,开始出现清晰的划痕。

他在刻字。

不,不是在刻字,是在抠画着什么……图案?

我们惊骇地看着,一动不敢动。

很快,一个扭曲、复杂、充满了不祥意味的符文,出现在墙壁上。阿亮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立刻移动到旁边,开始抠画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嘴里还发出一种极低沉的、含混不清的音节,不像任何已知的语言,倒像是……某种咒语?

密密麻麻的符文,布满了整整一面墙,在手机晃动的光线下,那些由阿亮鲜血和墙灰混合勾勒出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微微蠕动。

当他抠完最后一个符号,身体猛地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道观里,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满墙鲜血淋漓的符文,无声地散发着邪气。

2. 吃贡品的人

我们是连拖带拽,把昏迷的阿亮弄上车,几乎是逃离了那个鬼地方。

回到市区,天已经蒙蒙亮。每个人都精疲力尽,面色惨白,像是从鬼门关爬了一圈回来。阿亮在车上就醒了,但对昨晚在道观里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只说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一直在墙上画画。

我们把他送回家,约定各自休息,下午再碰头处理素材。

我把自己摔进公寓的沙发,太阳穴突突直跳,清风观里那诡异的氛围、崩断的罗盘、血红的弹幕、还有阿亮那诡异的行为……一幕幕在脑海里翻腾。最后,是那满墙的符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昏昏沉沉睡到下午,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是韩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陈默……完了……全完了……视频……视频全都……”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爬起来,冲到她做后期的出租屋。

王鹏和林子也到了,脸色同样难看。韩丽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是昨晚用gopro拍摄的第一视角画面。

画面很稳定,光线充足得甚至有些过分,像是打了柔光。拍摄地点,赫然是清风观的正殿!但和我们记忆中那个破败、阴暗、蛛网密布的地方完全不同,殿内虽然古旧,却异常整洁,供桌一尘不染,上面竟然摆放着新鲜的水果、糕点,甚至还有一个香炉,里面插着三炷正在袅袅生烟的线香!

而我们五个人——我、王鹏、林子、韩丽,还有阿亮——正围坐在供桌前的一个蒲团上。

我们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的、平静到近乎僵硬的微笑。

镜头缓缓移动,拍下我们每个人。

我们伸出手,拿起供桌上的那些水果、糕点,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塞进自己的嘴里。

咀嚼,吞咽。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非人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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