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周安的意外(1/2)
张谏之的目光在漕运簿册与意外事件卷宗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牢牢锁定在“周安——失足落水”这一条上。这绝非孤立事件,它是撕开黑幕的关键切口。
“备马,去周安落水的地方。”张谏之合上卷宗,声音不容置疑。他没有大张旗鼓,依旧只带了两名贴身护卫,如同寻常官员出行。
周安“失足”的地点,在扬州城东郊外,距离漕运码头约五里的一处河湾。这里并非漕船主航道,水流相对平缓,岸边杂草丛生,几棵歪脖子柳树垂落光秃的枝条,显得格外僻静。
一名当地的里正和负责勘查现场的老仵作早已接到通知,战战兢兢地等候在那里。雨水将地面泡得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和泥土的味道。
“就是这里,大人。”里正指着河岸边一处略显滑腻的斜坡,“当时周书吏就是从这里滑下去的,我们发现时,人已经……唉。”
张谏之没有理会里正的叙述,他蹲下身,仔细审视着斜坡。泥土有明显的蹬踏和滑落痕迹,看起来确实像失足。但他用手指捻起一点坡边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除了土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味。
“仵作,当时尸格如何记载?”张谏之头也不回地问道。
老仵作连忙上前,恭敬回道:“回大人,周书吏确系溺水身亡,肺部有大量积水,符合落水特征。体表……体表并无明显外伤,唯有……唯有右手手臂外侧,有一处不甚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什么硬物撞击所致,但不足以致命,推测可能是落水时撞到河中石块。”
无明显外伤,唯有手臂淤青?
张谏之眼神一凝。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浑浊的河水。“当时,周安身上可携带了什么物品?比如……账簿、文书之类?”
里正摇头:“没有,大人。周书吏身上除了几文散钱,别无长物。哦,对了,他的鞋袜是整齐脱在岸边的,像是……像是他自己脱下来的。” 这个细节,当初被认为是周安可能想下水洗漱或摸鱼,故而未深究。
鞋袜整齐脱在岸边?
张谏之心中冷笑更甚。一个打算下水的人,会特意脱下鞋袜整齐放好,然后“失足”滑落一个泥泞的斜坡?这太过刻意,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他走到那处斜坡旁,模拟着失足的动作。斜坡虽然湿滑,但对于一个常年在水边衙门做事的人而言,若非受到极大外力或心神不属,轻易不会失足。
“周安落水前,可有什么异常?”张谏之转向里正,目光如炬。
里正努力回想:“异常……好像也没什么。就是那几天,周书吏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有一回在酒馆喝酒,还跟人抱怨说……说‘这钱拿着烫手’,‘早知道就不该沾’之类的话。我们都以为他是赌钱输了,没太在意。”
钱拿着烫手!不该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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