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两条毒蛇(1/2)
月色朦胧,洒在城外一段僻静的河汊水面上。一条不起眼的乌篷船随波轻荡,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防风灯,在夜色中如同孤萤。
舱内,紫袍老者与青袍老者相对而坐,中间矮几上温着一壶黄酒,几碟精致小菜几乎未动。水波轻轻拍打着船帮,发出规律的轻响,更衬得舱内气氛凝滞。
“这天,说变就变。”紫袍老者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拈起一粒盐水花生,却并不放入口中,只是在指间摩挲着,“前几日还只是毛毛雨,如今这风浪,眼看着就要起来了。”他意有所指,目光扫过窗外黑沉沉的河面。
青袍老者端起温热的酒杯,凑到鼻尖嗅了嗅酒香,并不饮用,淡淡道:“风浪起于青萍之末。若不是有人非要去碰那不该碰的礁石,又何至于搅动这一池静水?”他指的是张谏之揪住冯家线索不放的行为。
紫袍老者嘿嘿一笑,将花生米丢回碟中,发出清脆的响声:“碰了也就碰了,些许浮萍,随波逐流也就罢了。就怕……有些水下的根须,不够牢靠,被人顺着扯将出来,那可就不好看了。”他话锋直指冯家可能留下的隐患,以及那些被“处理”掉的人是否干净。
青袍老者眼皮微抬,看了对方一眼:“根须埋得深,自然牢靠。怕只怕,除草的人不够仔细,留下了种子,或是……惊动了不该惊动的蛇。”他既回应了灭口是否彻底的问题,也暗含了对紫袍老者手下办事能力的质疑,更隐晦地点出此举可能引来朝廷更严厉的追查。
“蛇?”紫袍老者皮笑肉不笑,“江南潮湿,蛇虫鼠蚁多了去了,惊动一两条,打死了便是。倒是有些看似不起眼的蚁穴,若是处置不当,千里之堤,也有溃塌的风险。”他反唇相讥,暗示青袍老者那边负责的“安抚”、“擦屁股”等后续工作更重要,若家属安置不当,留下活口或怨言,才是真正的大患。
两人言语交锋,看似闲聊天气风浪,实则字字关乎身家性命和背后主子的宏图大业。
“冯家这棵树,枝叶是茂密了些,但根子还在土里。”青袍老者终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只要根脉不断,春风吹过,未必不能发出新芽。只是眼下,需要的是蛰伏,是忍耐。张谏之查到的那点皮毛,不过是几片枯叶,无关痛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