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渗透（1/2）

就在狄仁杰于庙堂之上定下阴阳并济之策时，玄鸦的阴影已如同无声的潮水，渗入帝国动荡的每一个角落。一道道冰冷的指令化为精准的行动，成果随着加密的渠道，汇聚向北方那位驭鸦之主。

文坛清流，正名之战

山东曲阜，孔府之内，耆老们正为那几篇攻讦女帝的雄文自得，以为凭借“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纲常利器，便可继续把持文坛权柄，谋取无上政治地位。然而，数篇署名各异、却同样引经据典的雄文悄然流传开来。文中并未直接为女帝辩护，而是直指孔家曲解先圣：

“孔圣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尔等只谈君臣纲常，何以罔顾民生多艰？圣道在于仁政爱民，非为一家一姓之私器！”

“又云‘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圣人重实效，观武周以来，劝农桑、削豪强、开科举，岂无利于民之处？尔等抱残守缺，空谈误国，岂非悖离圣人之教？”

这些文章出自几位素有清望、却久被孔门压制的地方大儒之手（观星阁暗中提供了关键性的帮助），其立论高远，直击孔家将儒学工具化、狭隘化的要害，在士林中引发了巨大反响，一时间，文坛不再是孔家一言堂，清流与迂腐之争骤起。

商路博弈，釜底抽薪

神都及江南各地，粮盐价格依旧高企。金泉阁的探员化身账房、伙计，迅速锁定了三家背景深厚、联手操控市面的皇商。他们并未直接对抗，而是选中了一位素有信誉却一直被排挤的中型粮商“丰泰号”。玄鸦成员假扮的关陇巨贾与之接触，不仅提供了大笔低息银钱助其周转，更暗示：“事成之后，河南道漕运粮贸，当以‘丰泰’为尊，宫中亦会记下此功。”（铁尺阁早已摸清此商人与某实权宦官有旧，此承诺并非空谈）。与此同时，关于那三家皇商囤积居奇、账目不清的“风声”开始在某些关键衙门流传。巨大的利益与潜在的风险面前，“丰泰号”东家迅速倒向，开始暗中配合玄鸦，提供那三家皇商操纵市场的部分证据，市场联盟内部悄然出现裂痕。

岭南迷雾，深入虎穴

岭南瘴疠之地，几股“平灾祸，复乾坤”的武卫声势渐大。隐锋阁与听风阁的好手，伪装成逃犯、游侠，凭借过硬的身手和“投名状”，成功混入其中两股势力核心。他们很快发现，这些武卫的兵器、粮饷来路蹊跷，并非寻常劫掠所能得。通过监听头目密谈及破解往来书信，初步确认其背后有来自“渤海的财路”支持，且与岭南本地某些被贬流放的李唐旧吏往来密切。一份记录着大小头目、主要金主及联络人员的初步名单，已通过密信送出。

童谣具象，民心浸润

神都的孩童依旧传唱着“凤栖梧桐，鸣于九嶷”，但影响力已不止于口耳。听风阁动用关系，联络了一批手巧的民间艺人，开始制作一种廉价的彩绘泥塑——一只展翅的彩凤，立于梧桐枝头，下有“日月同辉”纹样。泥塑通过走街串巷的货郎、小贩，以极低的价格售卖，甚至作为赠品。稚子手持泥凤，嬉戏间，那童谣的形象便深深印入家庭之中，与市面上的噩运之言形成了更具象的对抗。

暗桩之血，无声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