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院(1/2)
洛阳城东南隅,有一处幽静而略显简陋的院落。这里没有繁华都市的喧嚣,只有槐树的浓荫遮蔽着初春的阳光。院子里的地面铺着青石板,虽然有些年头,但依然平整。四周的墙壁爬满了青苔,给整个院落增添了几分古朴的气息。
与无遮大会后满城沸沸扬扬的议论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人们对无遮大会的各种猜测和讨论,似乎都与这个院落毫无关系。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宁静,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停滞了。
书房的门窗紧闭,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开来。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书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书桌上堆满了各种书籍和卷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这种静谧的氛围让人感到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寒文若端坐在硬木书案之后,身姿挺拔如松。他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容颜清俊,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苍白,那是长期苦读与心力交瘁留下的痕迹。他的面前,堆积如山的并非佛经或时论,而是《五经正义》、《昭明文选》、历科程墨以及他自己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的策论草稿。
无遮大会的种种消息,并非没有传入他的耳中。无论是市井传言里那位辩才无碍、风骨卓然的空行法师,还是世家圈子里对此事的种种分析和忧虑,甚至朝廷邸报中关于大会“圆满成功”、佛法广被的官方辞令,他都已知晓。然而,他的反应,却平静得近乎异常。
没有对空行智慧的赞叹,没有对女皇手段的感慨,也没有对佛儒之争的忧心。他甚至没有就此写下只言片语的评论。
此刻,他正执笔默写《礼记·大学篇》,笔锋稳健,一行行娟秀中透着风骨的小楷在宣纸上徐徐展开。只有当写到“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时,他的笔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墨迹在纸上稍稍晕开了一个极小的圆点。
他抬起眼,看着那小小的墨点,眼神深邃如古井。
(外界纷扰,于我何加焉?)他在心中默念,声音清冷而坚定。(佛法再盛,能助我金榜题名否?女皇崇佛,能替我写下策论否?空行超然,能解我寒门困境否?)
答案都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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