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春水刺骨寒（2/2）

一股寒意，比这初春的江水更刺骨，悄然沿着他的脊背爬升。上面给他的指令清晰而明确，他的任务是与张谏之接触，引导并观察，但绝不包括安排“偷窃钱袋”和“杀人灭口”这等激烈又略显粗糙的手段。这并非他所属体系的行事风格。

“上面也没有通知我，安排了这么一出戏……”

这意味着，在江南这片棋盘上，出现了一个不在预料之中的“弈棋者”！此人手段狠辣果断，行事看似莽撞（用偷窃这种容易暴露的方式），实则目的明确（灭口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一丝令人费解的“伪善”（给赵母送钱）。这完全打乱了他原有的步骤，也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原本以为，自己虽在暗处，但至少对明暗几方势力的大致脉络有所把握。可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片刚刚解冻的沼泽边缘，看似水面平静，实则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淤泥和暗流，冰冷刺骨，随时可能将人吞噬。

他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和浩渺的江面，细雨沾湿了他的额发。明明已是开春时节，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这江南的风里，都带着一股子砭人肌骨的寒意和浑浊不堪的腥气。

“看来江南这开冻的江水……是冰寒刺骨的浑浊呀！”

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原本清晰的路径，此刻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迷雾笼罩。他看不清这潭浑水之下究竟还藏着多少未知的凶险，也摸不准那新出现的“弈棋者”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感攫住了他。他感觉自己仿佛也成了一枚棋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着，却看不清整个棋局的真正面貌。这江南的春，来得太迟，也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