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各怀鬼胎(1/2)

酒过三巡,河面上的气氛看似融洽,实则两人心底都各自拨动着算盘。

紫袍老者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感叹道:“此番能与东瀛做成这笔大生意,你我背后的主子,定然欣喜。尤其是渤海那位,近来在苦寒之地秣马厉兵,想必对这批军械更是望眼欲穿。”

他这话看似在憧憬未来,实则是一记犀利的试探,想要确认青袍老者背后是否真是渤海郡国的势力。毕竟,私运军械往东瀛,最终得益者,很可能是与武周若即若离、时有异动的渤海郡王。

青袍老者眼皮都未抬,只是慢悠悠地夹起一筷鱼肉,淡淡道:“贤兄说笑了。渤海苦寒贫瘠,仰仗天朝鼻息方能存续,岂敢觊觎神兵利器?倒是岭南那边,山高皇帝远,冯家虽倒,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听闻还有些余孽与海外勾连,他们对这批东西,怕是更为上心吧?”

他轻巧地将矛头引向了岭南。冯家覆灭后,岭南地方豪强与朝廷关系微妙,若说谁最需要军械以图自保甚至不轨,岭南的嫌疑确实不小。他这话,既撇清了自己与渤海的关系,又反将一军,暗示紫袍老者可能是在为岭南的势力服务。

紫袍老者心中冷笑,知道对方滑不溜手,不肯轻易暴露底细。他呵呵一笑,顺着话头道:“岭南?那等瘴疠蛮荒之地,纵然有些许跳梁,又能成何气候?倒是贤弟提醒了我,这张谏之如今也被扔到了岭南,说不定……还能碰上几个‘故人’呢?” 他刻意加重了“故人”二字,意在试探张谏之的流放,是否与青袍老者背后的势力有关。

青袍老者持箸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将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后,才不紧不慢地道:“一个废人罢了,如同落入泥潭的石头,还能溅起多大水花?倒是这江南,经此一役,犹如大病初愈,更需小心将养,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你我背后无论是谁,所求的,无非是个‘利’字,以及……这江南的‘安稳’,不是吗?”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否定了与张谏之流放的直接关联(尽管他内心清楚,太平公主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又再次强调了合作的基础——利益与江南的稳定。他将双方背后的主子模糊化,归结到共同的利益诉求上,试图淡化彼此阵营的对立。

紫袍老者听出他话中的回避与搪塞,知道再试探下去也难以得到确切的答案,反而可能破坏眼下“合作”的氛围。他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堆起笑容:“贤弟所言极是!管他渤海还是岭南,如今这江南,是你我的江南!只要这生意做得顺畅,金银如流水,兵器如柴薪,你我又何必深究它们最终流向何方?来,为这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再饮一杯!”

“贤兄请!”青袍老者举杯相应,笑容温和,眼底却是一片清明与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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