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要睡(1/2)

酒肆离丞相府不算太近,坐马车都需要半个时辰,赶去报信的人一路高呼示警,将时间硬生生压缩到了一炷香。

相府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名目光锐利的护院,见到有人纵马而来,立刻将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来者何人?此乃丞相府邸,不可擅闯!”

来人见此猛地勒紧缰绳,翻身下马。

他疾步上前,将沈临澈的信物往前一递,语速急促:“我等奉沈临澈公子的命令,紧急传递徐家二小姐徐春明被刺杀的消息!速速带我去见徐相!”

什么?

二小姐被刺杀了?

两个护卫瞳孔紧缩,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当机立断:“阁下请跟我来!”

说完,带着那人转身大步往里面走去。

而此时的相府书房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商议,徐瑞的几个心腹就柳氏一族旁支的贪污之事有了不同的意见。

一边表态要将此事作为导火索汇报给陛下彻查柳氏一族,一边则认为此时将这事捅出去会引起她们的警惕。

丞相徐瑞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地听着她们争执不休,见声音渐渐小了,才准备开口给出最后的决断。

可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急促地敲起,紧接着徐瑞听见林管家近乎慌张的声音。

“家主!有急报!二小姐出事了!”

刚刚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心腹们顿时愣住,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今日正好是琢琢从书院回府的日子!

徐瑞心里一沉,她维持着冷静,高声命令:“进来!”

林管家几乎是撞门进来的,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分寸:“家主,有人拿着沈少爷的信物来报,说二小姐在回京的途中遭先太女旧部的人伏击,让我们快点派人增援。”

先太女旧部的伏击?!

“什么?”徐瑞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闷响。

“先太女旧部的人不是在十年前就被除尽了吗?怎么会又冒出来?”心腹御史中丞郑彦蹙着眉发问。

户部侍郎怒道:“这定是柳贵君的手笔,冲着东宫来的!”

剩下的心腹也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可徐瑞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甚至有些恍惚,仿佛回到十年前被旧部的人追杀时的场景。

可当年那是针对整个相府,现在却直接冲着她的女儿来!

她抬手,止住了所有人的话语,一时间书房变得死寂。

“把报信的人带进来,我要知道具体情况。”徐瑞压下心头的惊怒和那一丝带着恐惧的担忧,沉声开口。

报信的人单膝跪地,抱拳急禀:“属下是奉沈临澈公子的命令而来。先太女旧部的人早在半个月前就潜伏入京,并和柳贵君搭上了线。柳贵君想要借旧部的手除掉徐二小姐,而旧部的人又想推公子去顶罪。”

“公子昨夜本想将消息传出,却被旧部的人抓住,关在了酒肆,一炷香前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带着剩下的十五人去救徐二小姐了。”

“丞相大人,您快派人去救徐二小姐吧。这次旧部的人为了万无一失,出动了所有精锐,近四十人啊。”

居然有近四十人!

可琢琢的身边却不到二十人。

徐瑞眼前一黑,差点有些站不住,她扶住桌沿,脸色难看至极。

“徐安,带着这个人,出动所有暗字部的人,务必把二小姐完好无损的救回来!”

悄无声息出现在书房的暗卫长徐安立刻接令离开了。

人虽派出去了,可徐瑞心里的恐慌如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同时,藏在心底的愧疚也在渐渐放大。

当年因为刺杀,她患上了心疾。若是再来一次,她的孩子还能活下来吗?

她的孩子明明已经被病痛折磨了十年,能活下来已非易事,自己为何还要这般要求她?

朝廷之事诡谲多变,为何自己当初没有制止琢琢参与其中?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徐瑞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是现在的她需要冷静,不能失了分寸。

她抬头看向静立在一旁神色担忧的林管家:“将消息封锁,在二小姐回来前,绝不能传到主君和二姑爷的耳朵里。”

“老奴明白。”林管家也镇定下来,立刻领命离开。

几名心腹见徐相脸色苍白,想要拱手离开,却被她再次叫住了。

“各位同僚。”徐瑞将情绪全部压下,整个人恢复了平静。

“贪污之事暂时压下。现在,我们该讨论柳贵君勾结逆党之事了!”

徐瑞已经不再去管她的举动会不会打乱陛下的计划。

她的眸中寒意森森:“我们要顺藤摸瓜,不仅将打着先太女名号的逆党铲除殆尽,也要让柳氏一族付出代价。”

书房内的心腹互相对视了一眼,语气变得激动了起来:“但凭大人吩咐!”

暄合院

杨景和今天难得空闲,没有去帮宋氏处理府中的事务,他坐在暖榻上细心地为妻主缝制冬日里所需的狐裘大氅。

妻主去书院前曾说过,这两日是小测,会早一点散学。细细算来,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她就要回来了。

杨景和怀着这样欢欣的心情缝制着狐裘,可不知怎的,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心慌。

这心慌来得莫名,让他动作都乱了起来,可这一乱,就让银针刺入了食指的指腹。

杨景和却仿佛没有感受到痛意,他怔怔地看着指腹处沁出的血珠,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公子?”秋吉掀帘进来看见他在发呆,本有些疑惑。可瞧见那染血的指尖,立马急步上前。

他先将公子手中的银针拿来放到一旁,再取来干净的软布和止血药粉。

“公子,这狐裘厚实,缝制的时候可得小心。”秋吉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絮絮叨叨地交代。

见公子还是不理他,秋吉忍不住搬出夫人:“夫人要是知道您受了伤,肯定会心疼的。”

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杨景和,一听到他提及妻主,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同时因心慌不安而压在心口的大石仿佛被挪开了一些。

他轻轻抚摸着手下的狐裘,脸上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等妻主回来,应该就缝制好了。”

他将心口残留的不适压下,带着期盼再次拿起针线,专心缝制了起来。

……

而山道上的厮杀已经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和之前的意外相比,这一次的刺杀规模格外的大,人数是徐春明身边暗卫的两倍还不止。

徐春明看着地上倒伏着的尸体,忍住心里的不适,再一次将手中的袖弩对准了外面的刺客。

“咻!”

一支弩箭本要正中刺客的咽喉,可却被身边的另一个刺客给挥刀打落。

徐春明沉下心,正打算再射,就看见夏竹准备射杀的那个刺客居然从后面拖出一个面色惨白、手无寸铁的同伴挡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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