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杀戮（2/2）

但没人敢亲近他，没人敢感激他，只因他周身的漠然与杀气，比星际的冷寂更让人窒息。

这天，幽影站在一颗繁华星球的高空轨道上，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的都市。

掌心的黑雾手枪缓缓散去，他的藏蓝竖瞳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数十年的杀戮，让他成了宇宙间无人敢逆的存在。

可他依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下去。

风掠过轨道的金属外壁，吹起他残破的披风。

远处的星舰安静地驶过，没有一艘敢靠近他所在的空域。

宇宙很大，已经没人敢逆他。

但他的脚步，还在继续。

但他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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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五十个琥珀纪过去，星际的潮汐翻涌了数轮。

星际和平公司的牌匾换了不知多少任主人，董事会的席位上，早已没了当年东方氏的血脉。

那纸“无限赏金”的通缉令，被嵌在总部最深处的档案室里，蒙了厚厚的尘埃，成了新员工入职时，前辈口中一句讳莫如深的传说。

幽影还活着。

他身上的痛苦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星际尘埃般越积越厚，沉沉地压在骨血里，压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钝重的滞涩。

杀戮早已不是宣泄的出口，而是成了刻入本能的动作，他的手段，也变得越来越残忍。

曾经，边远星域的居民会偷偷将他称作“正义的使者”，感念他清洗了作恶的寡头，撕开了垄断的铁幕。

可当有人偶然撞见他的案发现场，这份感念便成了彻骨的寒意。

不再是干脆利落的一枪毙命。

那些妄图挑衅他的猎人，那些暗中敛财的蛀虫。

还有那些还敢打着星际和平公司旗号作威作福的家伙，都逃不过最可怖的结局。

幽影会站在他们面前，黑雾凝聚的手枪里，子弹仿佛永远不会耗尽。

他不会一枪致命，只是扣着扳机，任凭数不清的子弹，一颗颗、一遍遍射向对方的身体。

枪声密集得像连绵的暴雨，鲜血溅得到处都是，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濒死的哀嚎，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直到对方的肉体被轰得彻底粉碎，化作一滩无法辨认的血肉泥，他才会停下动作。

“正义的使者”这个称呼，渐渐从人们口中消失了。

有人叫他“星际煞神”，有人叫他“黑暗裁决者”，更多的人，连提都不敢提他的名字。

他们会避开他可能出现的星域，会在听到黑雾翻涌的声响时，第一时间躲进密闭的舱室。

他不再区分目标的罪孽深浅，只要是敢挡路的，敢流露出半分恶意的，都会沦为他枪下的亡魂。

这天，幽影站在一颗死寂星球的残骸上，脚下是一滩早已干涸的血肉印记。

掌心的黑雾手枪泛着妖异的蓝光，风卷起他残破的披风，猎猎作响。

远处，一艘探测舰悄然掠过，舰长透过舷窗，瞥见了那道漆黑的身影，瞬间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忘了。

探测舰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星域。

没人知道，那层冷酷残忍的外壳下，是越来越浓重的痛苦。

也没人知道，他还要杀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