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的篇章（1/2）

光雨还未散尽，克里珀堡顶端的巨大洞口下，最先回过神的是驻守在外的铁卫。

他们举着长枪冲进大殿，却只看到满地狼藉的石砖、消散在阳光中的光粒，以及穹顶外那片数百年未见的、真正澄澈的晴空。

有人下意识地放下长枪，伸手去接飘落的光雨，指尖触到暖意的瞬间，突然红了眼眶。

那是从未感受过的、不掺半点寒意的温度。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克里珀堡的街巷传遍整个上层区。

原本缩在屋中躲避寒潮的人们纷纷推开门，当看到穿透云层的阳光洒在玄铁城墙上，当感受到寒风中不再刺骨的暖意。

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老人牵着孩子的手，颤抖地抚摸着被阳光晒得微暖的墙壁。

曾经愁眉不展的商贩，猛地掀开摊位的帆布，将积压的货物一一摆出。

巡逻的铁卫们摘下头盔，任凭阳光落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下层区的反应来得稍晚些，却更加炽烈。

当光雨穿透上层区的缝隙，落在阴暗潮湿的矿道里，当冰封的地面开始微微解冻，传来冰层碎裂的清脆声响。

矿工们扔下手中的工具，流浪者们走出破败的棚屋，朝着阳光洒落的方向聚拢。

有人跪倒在地，亲吻着逐渐回暖的土地。

有人相拥而泣，诉说着对春天的向往。

他们从未见过阳光，却从前人的口中知晓，那是能驱散一切寒冷的希望。

被铁卫暂时看管在侧殿的桑博，透过窗户看到了漫天光雨与晴空。

原本滴溜溜转的眼珠突然定格，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动容。

他挠了挠头，低声呢喃道：“是阳光啊…真好”

布洛妮娅沿着克里珀堡的阶梯快步向上，当她站在大殿门口，看到满地光粒与站在阳光中的亚当一行人。

看到那巨大洞口外的晴空，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想起母亲最后的话语，想起下层区民众的苦难，想起数百年的冰封，泪水终于滑落，却不是悲伤，而是如释重负的释然。

她走到阳光下，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我会继承母亲的意志，守护贝洛伯格。”

三月七早已挣脱光膜的束缚，拉着星的手在大殿里蹦蹦跳跳，指着洞口外的阳光大喊。

“快看快看！是真的太阳！比列车上的模拟阳光暖和多了！”

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新奇，伸手去够飘落的光雨，掌心的暖意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赞达尔望着下方逐渐沸腾的城市，看着阳光一点点驱散寒潮，嘴角的笑意愈发清晰。

他转头看向亚当，后者正收起镰刀，黑雾渐渐褪去，眼底的冰冷消失，重新恢复了沉稳的模样。“救赎之后，新生已至。”赞达尔轻声道。

亚当抬头望向晴空，阳光落在他血红的发梢上，泛起温暖的光泽。

他没有说话，却能感受到整座城市的脉搏——那是挣脱枷锁后，重新跳动的希望。

————————————————

光雨过后的贝洛伯格，寒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上层区的玄铁城墙下，工匠们忙着修补克里珀堡的破损穹顶，孩子们追着光雨奔跑，笑声穿透了数百年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