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叫亚当(1/2)

我叫亚当,是个“天缺”者。

自呱呱坠地起,双目便被无边黑暗裹挟,人生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跌倒。

在冰冷的地面与绝望的边缘,我重复着起身又栽倒的循环。

母亲是这黑暗里唯一的温度。

记事起,她身边总围着许多人,嘈杂的人声像潮水般涌来,我却辨不清那些声音背后藏着善意还是疏离。

直到某天,她突然紧紧抱着我,滚烫的泪水砸在我的肩头,顺着衣襟渗进皮肤。

那一刻,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刺骨的无力感啃噬心脏,恨自己是个连母亲的眼泪都无法擦拭的废物。

从那天起,母亲带我搬进了一座小院,这里成了我与世界隔绝的方寸之地。

她变得越来越忙碌,有时甚至几天都不回家。

我学着自己摸索着做饭、打扫,在院子里练习行走,却还是一次次被石阶绊倒,被墙角的杂物磕碰。

每一次跌倒,膝盖与手掌传来的痛感都在提醒我:为什么我是个累赘,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废人。

为什么我不能帮母亲分担分毫?为什么偏偏是我,要带着这副残缺的躯壳活着?

终于在又一次重重摔在地上时,我崩溃了。

哭声惨烈得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却又寂静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院子里空无一人,没人会来扶我,也没人能懂我的绝望。

我可以被同情,也可以被理解,但永远无法被感同身受

我趴在地上,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第一次生出了不想再爬起来的念头。

反正爬起来之后,迎接我的不过是下一次更狼狈的跌倒。

夜晚于我而言是更深的煎熬。

我常常整夜无眠,恐惧在黑暗很是嚣张。

我怕做梦,怕在梦里看见模糊的光影却抓不住,怕错过母亲回来的脚步声。

更怕哪天一睁眼,连这仅有的黑暗都被剥夺,连母亲的气息都消失不见。

母亲总摸着我的头说:“亚当,等你长大就好了,到时候你脸上会挂满笑容的。”

但妈妈是笑着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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