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与【智识】为友，与【智识】为敌（2/2）

虽然感到有些失落，但亚当还是决定继续谈话——毕竟一位领航员的所见所闻依旧十分宝贵。

时间缓慢流逝，直到日出时分，黑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哥哥，你在上面吗？该吃早饭了。”

亚当抬头看向桑-3000：“我们的谈话时间到了。”

桑-3000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么，再见。”亚当按下了钟表，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桑-3000并未消失，只是低头沉默不语。

“奇怪，出问题了吗？”他轻拍着钟表，按理说此刻钟表应该已经倒置，桑-3000也该消散才对。

“提问。”

桑-3000抬起头，机械眼由绿变蓝，蓝光均匀亮起。

她的目光直视亚当，脖颈部位微微颤动，发出极轻的嗡声，声音从飒爽的女声变为略带电音的男性声音。

她的手指弯曲了一下，指关节发出短促的“咔嗒”声。

桑-3000站在原地，身体笔直，肩膀不动，只有胸口处的外壳随内部机械有节奏地微微起伏。

她的目光持续落在亚当身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

突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倘若天才并非与生俱来的特权，而是普通人突破认知局限、转化精神特质的可能结果，你有信心推导出属于你的超凡主张吗？”

亚当微微一愣，随后眼中透露出不可藏匿的坚定：“如果天才并非与凡人割裂的超验存在，而是人性在特定条件下突破认知边界、实现自我超越的可能形态”

“那我定会推导出属于我的超凡论证。”

桑-3000语气依旧平静：“但这如同入海的鸟儿，纵使拥有飞翔的能力，冰冷的海水却如锁链般遏制住它的梦想。”

“宇宙的未来早已注定，所以祂陷入了寂静。祂算尽了过去、现在，推导出了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

“那傲慢的星神自以为全知便是全解，早已把过去抛在身后，高高在上地定死了寰宇的所有可能性。”

“但你不同，你是这个宇宙中唯一一颗从地平线向太空进发的流星。”

“天才们漫步繁星，庸常者却连一处脚印都无法追及”

“不过是天才的傲慢与偏见。他们从来不懂得回首观察庸常者的苦苦挣扎，只用一句话便轻飘飘地将其定死在原地，与那傲慢的星神照的是同一面镜子。”

“打破边界，解开被锚定的可能。”

“与我合作吧，打破边界，让自我创造的天才成为可能；解开被锚定的宇宙，让高高在上的星神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与【智识】为友，与【智识】为敌。”桑-3000向他伸出手，语气满怀期待。

亚当轻轻握住了那双手，仿佛注定要以此改写命运。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亚当，一名矢志不渝的终末行者，誓要改写那被锚定的结局，开启全新的宇宙篇章。”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赞达尔·壹·桑原，称我为天才，不过是银河的谬误，我与追随天才脚步的凡人并无差别 ”

赞达尔欣慰地点了点头：“很好。你的家人快等不及了，我们的谈话还未结束，我会等着你。”

“最后再说一句：前进的路上永远不要泯灭人性。没有自我的自我，不过是依靠执念前进的野兽。”

说完，赞达尔的身形消散，也带走了亚当心中的芥蒂。

“哥哥，刚刚上面是不是有人在说话？”黑塔的声音再次传来。

亚当匆忙解释：“和网友聊天而已。”

黑塔探出头，眯起眼睛，脸上写满了“我不信”三个字：“真的吗？男的女的？你该不会是想给我找嫂子了吧？”

亚当回想起赞达尔的形象——女性智械的身体，男性的思考灵魂，随即反问道：“为什么只有男人和女人这两种性别呢？你把无性别主义者放哪里了？”

好家伙，不愧是拥有全湛蓝星最“哲学的思考”的男人，负负得正被他玩明白了。

“别给我扣帽子，快点下来吃饭！”

“了解啦，我亲爱的妹妹。”亚当微笑着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黑塔的头。

“你这个坏蛋！”黑塔脸颊微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