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长安旧事(二)(2/2)

那些古字符号无视囚笼的阻隔如雨丝般没入那异种的体内,原本狰狞咆哮的异种此刻竟是安静的匍匐了下来。

古字符号如涓流入海,在异种体内迅速游走,无数信息则通过文心与古字之间那隐约的联系不断地向着陈临渊传递回来。

关于笼中异种的无数信息在陈临渊脑海之中不断汇总,最终竟是呈现出一幅幅无比惊悚的画面。

画面中无数人影被捆绑在刻印着不知名文字的石案之上,他们周围围绕着一群身披漆黑长袍的人影,那些人影似乎口中正在颂唱着某些类似祷文的咒言,漆黑长袍上的墨色仿佛活过来一般。

下一刻那些人影纷纷取出藏匿在身上的利刃,陈临渊原本以为这利刃是指向那被捆绑于石案之上的人影,却见黑袍人手腕一转竟纷纷将利刃刺入自己的胸膛。

鲜血顺着利刃滴落,可众多黑袍人却并不像是遭受重创的样子,他们仍旧颂唱着咒言,利刃冲着自己胸膛不断刺入、拔出,不知发生了什么此刻利刃之上的鲜血已经彻底与黑袍一般染上了漆黑如墨的色彩。

不知是鲜血还是何种不知名的液体,此刻竟如活物一般沿着石台逐渐向着捆绑着的人影身上蔓延而去,那些漆黑如墨的液体此刻从面露惊恐不断挣扎的众多人影口鼻之中涌入,瞬间石案上的无数人影已经仿佛一个个漆黑的虫茧一般。

彻底化作形似虫茧的人影终于是停止了挣扎,虫茧表面无数纹路如同虬结的经脉般蠕动着,突然其中某一个虫茧彻底没了动静。

下一秒,那虫茧之上猛然出现一道裂口,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影伸手将覆盖自身的虫茧撕裂,那漆黑人影此刻的面相以与早先被捆绑着的人影毫无相似之处,随即仿佛窒息一般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颈,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嘶鸣,那声音与方才笼中异种发出的咆哮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站立在他石案附近的黑袍人缓缓上前,将利刃尖端抵在其眉心,却见那漆黑人影骤然安静下来。

体表的漆黑墨色缓缓消散,露出那与常人无异的洁净的肌肤,面容也逐渐恢复成原先的模样,只是冰冷无神的双眸告诉陈临渊此刻站立着的不过是一具诡异手段创造出的空壳罢了。

同样的场景不断在画面中重复上演,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所有人影都尽数转化为了那异种,就当陈临渊准备继续查看后续的发展之时,却见画面中的多有异种竟是齐齐转头,目光投向的正是此刻陈临渊所在的位置。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心头,陈临渊感觉此刻眼前的这些异种正切切实实的在望向自己,心中大骇之下还未来得及撤除秘法。

却见现实之中那原本黑白分明的无数古字符号此刻竟然也是发生了变化,古字“灵”代表着的黑色此刻变得暗淡无光,古字“食”代表着的白色此刻竟然被那漆黑光影晕染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蔓延,至此陈临渊施展的术法被直接破除。

看出陈临渊此刻状态不对,伊言连忙上前一步将其搀住,与此同时不断地将自身所领悟的水谷精气源源不断的向陈临渊体内灌输,这才避免了陈临渊因为反噬留下暗伤。

摇了摇头将先前脑海中纷乱的画面压下,陈临渊望向墨离开口询问道:

“我对大唐境内的诸多势力不甚了解,不知道哪一方势力他们身着漆黑长袍的?”

说罢陈临渊还特意以自身灵力驱动将画面中那黑袍的模样具现了出来,看见陈临渊具现出的黑袍人影,墨离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微颤动,却是并未回答陈临渊的问题。

“如果这异种真如大人所示的那般,那恐怕就只能请先祖出山才行了。”

墨离声音低沉,语气中透出罕见的凝重。盯着那已经逐渐消散的黑袍人影,墨离转身在那囚笼之上按动一番,猛烈的电光骤然收束,却见那原本扔在囚笼中不断挣扎的异种身躯僵直,随即随手将白布重新覆盖在囚笼之上后,示意众人跟随自己向着楼上天工坊深处走去。

陈临渊与伊言对视一眼,默默跟随在墨离身后。

按照百年前的记忆,此刻墨离引领的正是前往当初天工坊密室的方向,一路走来星星点点的灯火将过道照亮,两侧墙壁上隐约还能看到不少显露在外的机关结构无声地运转着。

感受着不少机关上面隐隐透出的异常波动,陈临渊知道这些年墨一的进步看来也是不小。不仅如此其实方才伊言向自己灌输水谷精气的时候,陈临渊便能从中感受到那股精气之中蕴藏着的强大能量,仅是刚刚接触便感觉到似乎体内古字“食”又增添了几分灵蕴。

跟随着墨离的步伐,陈临渊发现似乎这百年光景天工坊内并未进行大的改动,从中还能看到不少当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