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病榻旁的哑谜与“翻译官”的诞生(1/2)

暴风雨在黎明时分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最终彻底停歇。阳光艰难地穿透尚未散尽的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湿漉漉的岛屿上,仿佛一切都被清洗过一遍。

洞穴内,气氛却依旧凝重。高个子(江屿决定暂时叫他“大个”,方便区分)的烧退了一些,但依旧很虚弱,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清醒时,他会用那双深陷的、带着疲惫和警惕的眼睛打量着江屿和这个陌生的环境,喉咙里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似乎在尝试沟通,但江屿一个字也听不懂。

年轻男孩(江屿叫他“小个”)则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大个旁边,只有在江屿递送食物和水时,才会稍微放松警惕,用那双清澈但充满不安的眼睛飞快地看江屿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一句什么,大概是感谢的话?

沟通,成了横亘在双方之间最大的障碍。江屿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场大型的、实时进行的真人版“你画我猜”,而且对方的“画功”和“词汇量”还停留在幼儿园水平。

比如,江屿想询问大个感觉怎么样,他指了指大个,然后做出一个询问的表情,再摸摸自己的额头,示意体温。

大个茫然地看着他,然后可能理解成了“头”,于是他抬起虚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指向洞穴顶,嘴里发出一个类似“嗡”或者“翁”的音节。

江屿:“???” 头?洞穴顶?嗡?这是什么摩斯密码?

又比如,江屿想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外面检查一下营地受损情况。他指了指洞口,做了一个推开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外面,摊开手表示查看。

小个看到这个动作,瞬间紧张起来,以为江屿要赶他们走,猛地抓住大个的手臂,用力摇头,嘴里发出急促的、带着哭腔的音节。

江屿费了好大劲,连比划带模仿(学螃蟹横着走表示只是去看看,不是离开),才勉强让小个明白他只是暂时出去一下。

“这沟通成本也太高了……”江屿感觉心累,比砍一天木头还累。他迫切需要找到一个沟通的桥梁。

转机出现在下午。江屿在整理物资时,拿出了那个装着“邻居”回赠的彩色鹅卵石的小竹筒。小个看到竹筒,眼睛一亮,立刻指了指竹筒,又指了指江屿,然后双手合十放在脸颊边,做了一个睡觉的姿势,接着指向外面风雨的方向,最后摊开手,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

江屿看懂了!他在说:“谢谢你(指礼物),我们本来在睡觉(指他们的庇护所),但是风雨来了(指向外面),然后什么都没了(摊手)。”

“对对对!就是这样!”江屿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他立刻拿起竹筒,指了指里面的鹅卵石,然后指向小个和大个,竖起大拇指,表示礼物很好。

小个看到江屿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浅浅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这次成功的“对话”让江屿看到了希望。他发现,小个虽然语言不通,但非常善于观察和模仿,能够理解相对复杂的肢体语言和情境关联。也许,可以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

他决定将小个培养成“首席翻译官”兼“文化交流大使”。

他开始了系统性的“教学”。他拿起一块熏肉干,指着它,清晰而缓慢地说:“肉。”

小个看着他,眨了眨眼。

江屿重复:“肉。”然后他把肉干递给小个。

小个接过肉干,犹豫了一下,学着江屿的发音,含糊地重复了一句:“漏……?”

“对!肉!”江屿鼓励地点头,又指了指火堆上烤着的“毛球薯”,“薯。”

小个看了看“毛球薯”,又看了看江屿,尝试着说:“……苏?”

“接近!薯!”江屿不厌其烦地纠正。

他又指着水:“水。”

小个:“……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