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陷阱大师”与阿古的“拜师学艺”(2/2)
“莉莉姐!救命啊!我被俘虏了!我的手指头!”阿古哭丧着脸,举着被藤蔓“咬住”的手向莉莉求助。莉莉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忍不住掩嘴轻笑,但还是上前帮他细心解开。毛球也凑热闹,以为这是什么新游戏,试图用爪子去扒拉阿古手里乱成一团的藤蔓,被阿古没好气地轻轻赶开:“去去去,毛球,别捣乱!等你阿古哥哥神功大成,第一个给你套只肥兔子打牙祭!”
而被关在临时禁闭室里的独眼,透过缝隙看着外面这“师徒授艺”的和谐场面,眼神复杂难明。他清楚地看到江屿和巴勒对那陷阱技术的重视,也看到阿古因此获得了新的价值。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屑在他心中翻腾——不过是些奇技淫巧!但更深层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边缘化,正在失去在这个小团体中可能存在的利用价值和话语权。石根的存在,以及他带来的技术,似乎正在打破营地内微妙的平衡。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里多了一道奇特而固定的风景线——每天下午,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阿古就像个最虔诚的学徒,围着沉默如磐石的石根打转,手里永远攥着几根藤蔓,不停地练习、失败、拆解、再练习。他时而眉头紧锁,汗珠从额角滑落;时而因为理解了一个关键步骤而恍然大悟,兴奋地手舞足蹈;时而又会因为反复失败而气急败坏,把手里失败的、像一团乱麻的“作品”狠狠摔在地上,但过不了一会儿,又会灰溜溜地捡起来,一边嘟囔着“我就不信了”,一边继续埋头苦干。
“不对啊!师傅,您再看看我这个,怎么轻轻一拉就散架了?跟您做的那个完全不一样啊!”
“哎哟喂!这个死扣是怎么形成的?刚才明明是这样的……完了完了,解不开了!老大,快帮我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成精了?”
“成功了!老大!巴勒爷爷!莉莉!你们快看!我这个‘八字连环扣’!虽然丑了点,但是能用了!像不像那么回事?!”
江屿看着阿古那副几乎走火入魔、却又充满蓬勃生机的样子,嘴角时常忍不住勾起又好气又好笑的弧度。他注意到,阿古虽然性格毛躁,缺乏耐心,但在动手实践方面确实有着不俗的天赋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几天高强度的练习下来,他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但竟然真的掌握了三四种基础陷阱结的编法,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精度和牢固度也远远比不上石根那堪称工艺品级别的原版。
而石根,在整个教学过程中,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沉默、耐心和……某种程度的“机械性”。他只演示,从不开口解释原理,更不主动纠正阿古的错误,除非阿古主动询问某个特定步骤,他才会用最微小的动作示意。对于阿古那些喋喋不休的废话、抱怨和偶尔的欢呼,他也完全置若罔闻,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无声世界。他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教学机器,精准、可靠,却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但江屿的观察力何其敏锐。在第三天下午,当阿古经过无数次失败,终于第一次完全依靠自己,独立编出一个结构基本正确、受力后能顺利触发锁死的活扣时,江屿清晰地捕捉到,石根那一直古井无波、如同深潭般的眼中,似乎极快地掠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情绪。那不是赞许,也不是高兴,更像是一种……类似于工匠看到自己打磨的粗糙胚子终于初步成型时的“满意”?或者,是对某种“可能性”的确认?这丝情绪消失得如此之快,仿佛只是阳光掠过水面产生的错觉。
然而,江屿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石根,就像他编织的那些陷阱一样,外表看似简单,内里却层层叠叠,隐藏着无数的环扣与机关。他沉默的表象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是纯粹的技艺传承本能,还是另有所图?他带来的,究竟是提升营地实力的钥匙,还是另一个更精巧、更危险的陷阱?
江屿望着远处又开始新一轮练习的阿古,以及他身边那个沉默如山岳的身影,心中的警惕与好奇,同时加深了一层。这个来自黑石部族的俘虏,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