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密钥非钥（2/2）

接下来的几天，前哨站仿佛回到了最初与屏障尝试沟通的时期，充满了各种异想天开的实验。

阿古自告奋勇，担任“首席外交官”。他尝试用“毛导石”排列出各种他认为能表达善意的图案——从简单的笑脸到复杂的几何分形，甚至试图用能量脉冲发送一段他自己编的、毫无旋律可言的“友谊之歌”，结果除了引来毛球嫌弃的喷嚏和屏障毫无变化的稳定输出外，一无所获。

小杰则更加系统，他试图从“摇篮”系统播放的“记忆碎片”中，分析那个时代可能存在的通用符号或逻辑，希望能找到一种“远古语言”来与“管理员”交流。工作量巨大，进展缓慢。

莉莉和巴勒则更务实。莉莉精心挑选了几种她认为最能代表生机与治愈的草药种子，连同最新鲜的“奶油坚果瓜”的果实，放置在屏障边缘，作为一种象征性的“礼物”。巴勒则每日在屏障外围巡逻，不再是为了寻找，而是为了观察，记录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物行为或环境变化，试图捕捉“它”存在的痕迹。

然而，一切似乎都是徒劳。那个神秘的“它”，如同彻底融入了岛屿的环境，无影无踪，无声无息。

就在团队的士气再次开始滑落，怀疑是否又一次误读了石根的警告时，转机，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到来了。

那是一个平静的傍晚，阿古不死心，又跑到屏障附近去捣鼓他的“能量艺术创作”。这次，他异想天开地试图用不同频率的能量脉冲，去“模拟”他记忆中地球上的着名地标——埃菲尔铁塔。

结果可想而知，能量脉冲杂乱无章，在屏障上投射出的光影扭曲怪异，别说埃菲尔铁塔，连个像样的棍子都算不上。阿古自己都看乐了，叉着腰自嘲道：“得，看来我这抽象派艺术，连外星管理员都欣赏不来啊……”

他的话音未落。

一直静静悬浮在他脚边，对阿古的“创作”表示漠然的毛球，突然毫无征兆地全身毛发倒竖！它不再是平时那种遇到危险时的警惕，而是一种极致的……敬畏？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住屏障上方某处，喉咙里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类似于呜咽又带着颤抖的细微鸣叫。

与此同时，窝棚内，所有连接着“能量网格”的“毛导石”灯盏，光芒齐齐暗了一瞬，仿佛整个系统的能量被瞬间抽走了一部分，又在下一刻恢复。

小杰猛地从数据记录前抬起头，看向监测仪器。

屏幕上，代表屏障能量稳定输出的曲线，在刚刚那一刻，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但绝对异常的……凹陷。

不是外部的攻击，更像是内部的、有意识的……汲取。

江屿几乎在灯盏变暗的瞬间就冲出了窝棚，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屏障前僵立的阿古，以及他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

在那里，在阿古那团失败的“抽象派艺术”光影消散的余晖中，空气似乎比别处更加粘稠，光线发生了微妙的扭曲。一种无声的、庞大的意志，似乎刚刚从那里投来一瞥，带着一丝……好奇？

阿古保持着叉腰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看向江屿，嘴唇翕动，用气声挤出一句话：

“老大……它……它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屏障依旧巍然耸立，亘古不变。但在所有感知敏锐的人心中，都清晰地意识到，某种界限，已经被打破了。

门后的存在，终于对他们的胡闹，做出了第一次回应。

这回应意味着什么？是善意探究的开始，还是不耐烦的警告？

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