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畸变的共生（2/2）

又是一番紧张到令人窒息的调整和测试。这一次，输出的不再是滋养的淡蓝光，而是一种近乎无形的、带着高频震动的秩序波动。

当调整好的藤蔓导线再次小心翼翼地对准那团蠕动的暗影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秩序波动无声无息地注入。

起初，暗影毫无反应。就在众人以为失败时，暗影表面那红紫交织的光芒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其蠕动的速度急剧加快，形态开始变得极不稳定，时而拉伸，时而扭曲，内部传来细微却令人牙酸的能量撕裂声！

“有效！内部能级在急剧攀升！接近临界点！”小杰紧盯着数据。

突然，那团暗影猛地向内坍缩，变成一个极小的黑点，随即——

“噗！”

一声轻响，并非爆炸，而是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黑点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缕迅速消散的浑浊烟雾，以及一小片颜色略微发暗、但整体完好的银色纹路。

它……自我湮灭了！

成功了！他们真的利用系统自身的矛盾，从内部瓦解了这个畸变的产物！

营地内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低呼。

然而，江屿、巴勒和李瑾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他们看到，在那团暗影湮灭的同时，那条指向东南方向的变异纹路，其顶端的浑浊色斑虽然消失了，但纹路本身并未恢复纯白，而是留下了一种……灰败的色泽，仿佛失去了部分活力。而且，其蔓延的速度，明显放缓了。

更令人不安的是，能量小树散发出的光芒，也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丝。

这个系统，并非毫无代价。它每一次学习、模仿、乃至“排异”，都在消耗它自身的根基，或者说……在消耗能量小树这个“秩序之源”的本源力量！

他们刚刚，是成功清除了一个毒瘤，但也可能……加速了整个系统的“衰老”或“畸变”进程。

巴勒感受着体内那死寂的封印，又看了看能量小树，喃喃道：

“它在……吃自己……”

李瑾看着监测数据上能量小树那细微但确实存在的能量损耗，脸色凝重地补充道：

“或者更准确地说……它正在被迫用一种……不可持续的方式，燃烧自己的‘秩序’，去对抗它自己吸引并模仿来的‘混沌’。这是一个……死亡螺旋。”

江屿看着脚下这个光芒似乎不再那么璀璨的网络，看着远方依旧存在的威胁，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赢得了第一场小小的战术胜利。

但整个战争的战略态势，正在滑向一个更深的，可能无法挽回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