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理解与代价（2/2）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监控着“摇篮”动向的小杰突然报告：“江哥！‘摇篮’的意志又出现了！但……态度好像变了！”

果然，那股庞大的意志再次降临，但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强制，而是带着一种审慎的、甚至隐含着一丝……忌惮的意味。

`[重新评估完成。目标 b-l-01 能量 signature 确认与上古协议‘守护者之契’高度吻合。权限等级临时提升至‘观察者’。`]

`[鉴于外部威胁‘裁决者号’逼近（剩余66小时02分），提议：建立有限度的战术协作。‘摇篮’系统将提供轨道威胁实时数据及部分区域防御网络临时权限。交换条件：b-l-01 需协助清除高优先级混沌节点，优化系统能量分配以应对轨道打击。`]

`[警告：拒绝协作将导致系统资源持续内耗，大幅增加‘裁决者号’净化协议成功概率。`]

“摇篮”妥协了！因为它识别出了巴勒体内那白色火焰关联的“守护者之契”，并且迫切需要巴勒的能力来应对共同的敌人！它不再试图控制巴勒，而是提出了……合作！

“它怕了！”阿古兴奋道，“怕巴勒大叔那白色的火！”

“不是怕，是计算。”江屿冷静地分析，“巴勒的新能力可以帮助它更高效地清理内部威胁，集中力量对抗‘裁决者号’。这是一种基于利益的计算。”

“我们接受吗？”小杰问道。

江屿看向巴勒。巴勒沉默了片刻，感受着体内那缓慢而坚定的“同化”过程，以及胸口那团带来力量却也带来未知命运的白色火焰，最终点了点头。

“我们需要它的数据和支持。”巴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而且，清除混沌，本就是我们想做的。”

“回复它，”江屿对小杰说，“我们接受战术协作。但必须明确权限范围和行动自主权。我们不是它的士兵。”

协议在微妙的力量平衡下达成。前哨站获得了一部分地脉网络的次级控制权和“裁决者号”的实时轨道数据，压力稍减。

然而，就在协作开始后不久，巴勒在尝试利用新获得的权限，远程“感知”一个较远的混沌节点时，他的意识仿佛被猛地拽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

那不是混沌的疯狂，也不是秩序的冰冷，而是一种……纯粹的、古老的、充满了死亡与终结气息的虚无！

在这片虚无中，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由无数星球残骸和文明废墟堆积而成的巨大王座，王座之上，一个无法形容其形态的、散发着与那纯白火焰同源却更加冰冷黑暗气息的阴影，缓缓“睁”开了“眼睛”，隔着无尽时空，与他对视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

“噗——！”

巴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纯白火焰剧烈摇曳，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一个冰冷而古老的意念，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窃火者……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