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病榻旁的哑谜与“翻译官”的诞生(2/2)

“水!”

指着火:“火。”

小个:“……佛?”

“火!”

指着毛球(小家伙终于敢稍微靠近一点了):“毛球。”

小个看着毛球,似乎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准确地重复:“毛……球?”

“对了!”江屿大力表扬,甚至掰了一小块“奶油坚果瓜”奖励给他。

小个尝到那美味的瓜肉,眼睛瞬间亮了,学说话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就这样,洞穴里开始回荡起江屿字正腔圆的汉语教学和小个磕磕绊绊、带着奇怪口音的跟读声。大个偶尔清醒时,也会默默地听着,嘴唇无声地嚅动,似乎在跟着学。

教学过程中,江屿也尝试了解对方的情况。他指着他们俩,问道:“你们?名字?”

小个茫然地看着他,显然不理解“名字”这个概念。

江屿换了个方式,他指了指自己:“江屿。”然后又指了指小个,露出询问的表情。

小个明白了,他指了指自己,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阿古。”然后指了指旁边昏睡的大个,发出了另一个音节:“巴勒。”

阿古。巴勒。

江屿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名字。他终于知道他们的称呼了。

他还尝试询问他们从哪里来,但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阿古的肢体语言表达能力。当江屿做出飞机坠落的手势时,阿古只是茫然地摇头,然后指了指岛屿的深处,做了一个很多的手势,又做了一个害怕的表情。

很多?害怕?江屿心中疑窦丛生。难道岛上还有更多人?或者……是指那些危险的野兽?

沟通在艰难中一点点推进。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每学会一个新词,每理解对方一个意图,都让洞穴里那种隔阂和紧张的气氛消散一分。

阿古似乎也渐渐意识到江屿没有恶意,眼神中的恐惧越来越少,偶尔还会主动帮忙添柴火,或者学着江屿的样子,用湿布给巴勒擦拭身体。

巴勒的病情在物理降温和充分休息(以及江屿偷偷给他喂的一点稀释的蜂蜜水)下,终于稳定下来,高烧退了,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靠着岩壁坐起来,喝一些肉汤了。他看着江屿和阿古之间笨拙的“教学互动”,深陷的眼窝里,那警惕的光芒也渐渐被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

这个突如其来的“难民收容”事件,虽然打乱了江屿的计划,带来了额外的负担和无数谜团,但也意外地为他打开了一扇了解这座岛屿和岛上其他人的窗户。

只是这扇窗户刚刚打开一条缝,外面是更广阔的、未知的天地,以及可能潜藏着的、更大的危机。

江屿看着正在认真跟读“火”字的阿古,又看了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那么敌对的巴勒,心里清楚,他的孤岛生活,从收留他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 irrevocably (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他拿出飞机蒙皮,刻下第一百零六道痕迹。在旁边,他画了一个小人在教另一个小人认字(旁边标注着肉、水、火等符号),病榻上还躺着一个人。洞穴外,是雨过天晴的景象。

第一百零六天,暴雨夜收留的两位“野人邻居”(命名阿古、巴勒)滞留洞穴。沟通成为最大难题,经历啼笑皆非的“你画我猜”后,开始系统性教导年轻者(阿古)基础汉语词汇,初见成效,并得知其名。年长者(巴勒)病情好转。被迫开始的“同居”生活,在艰难沟通中缓慢建立初步信任,也为深入了解岛屿及幸存者背景打开了微小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