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编织的艺术”与阿古的“毕业作品”(1/2)
就在莉莉潜心研究她的烟草驱虫大业,空气中时常弥漫着一股呛人又奇异的草药味时,营地另一角的阿古,也迎来了他“绳结陷阱”学业的攻坚阶段。与莉莉那里飘散的烟雾不同,阿古这边,只有绳索与木竹摩擦的“沙沙”声,以及他时而兴奋、时而懊恼的自言自语。
在石根那近乎苛刻、毫无保留(虽然依旧沉默得如同磐石)的教导下,阿古的进步堪称神速。他的双手,曾经更适合挥舞武器而非进行精细操作,如今却在无数次被粗糙绳索磨破皮又结痂的过程中,变得灵巧而富有耐心。他已经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活扣和套索,开始向石根珍藏笔记里那些更复杂、更具杀伤力,同时也更加精妙的组合陷阱发起了挑战。
营地那个背风的角落里,几乎堆满了阿古的“练习作品”——它们像是一部立体的成长日记。最初那些歪歪扭扭、一拉就散的“抽象派”绳结,被他戏称为“绝望的毛线团”;渐渐地,它们变成了有模有样、结构稳固的基础陷阱,如绊发套索、压板吊索等,虽然简陋,却已初具形态;而最近,一些结构奇巧、甚至带着些许狰狞意味的半成品开始出现,预示着阿古的手艺正在逼近一个新的门槛。毛球,这只永远充满好奇的小家伙,似乎把这些高低错落的绳结阵列当成了它专属的、充满挑战的攀爬架和磨爪柱,经常在上面蹿下跳,偶尔会勾乱某个关键的绳扣,给阿古的“毕业设计”平添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难度,也让阿古在修复过程中更加深刻地理解了结构的脆弱与重要。
“师傅!你看我这个‘翻天印’怎么样?”这天傍晚,阿古顶着一头被自己抓得乱蓬蓬的头发,眼睛里却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向坐在火边打磨石镞的石根展示他的最新作品。那是一个由多个活扣、套环和数片被精心烘烤弯曲的弹性竹片组成的复杂装置,绳索走向错综复杂,却又暗含规律,触发机关设计得十分巧妙。“我想了好久,借鉴了您笔记里那个‘连环翻身扣’和‘弹弓索’的思路,把它们合二为一了!触发后,竹片弹起的力量不仅能捆住猎物的腿,还能把它带个跟头!”
石根放下手中的活计,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陷阱。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那不是一堆绳索和竹片,而是一件珍贵的易碎品。他粗糙的手指逐一抚过每一个绳结,检查它们的松紧、打结的方式;他拉动每一个连接点,测试其牢固度;最后,他找到触发机关,用一根小树枝轻轻一碰——“啪!”一声脆响,竹片猛地弹起,套索如毒蛇般倏然收紧,牢牢锁住了模拟猎物的木棍。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力道十足。
石根沉默地解开机括,将陷阱恢复原状。然后,他破天荒地,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睑,对着满脸期待、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的阿古,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一个微不可察、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动作,但对于一向如同石雕般面无表情的石根来说,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毋庸置疑的褒奖了!
“师傅点头了!老大!莉莉姐!你们看到没有!师傅认可我了!我出师了!”阿古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声音因极度兴奋而有些变调,他举着那个“翻天印”,在营地空地上跑来跑去,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好消息。
江屿从擦拭弓箭的忙碌中抬起头,莉莉也从她的草药堆里望过来,看着阿古那副“范进中举”般的狂喜模样,都忍不住露出了会心而温暖的笑容。就连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营地边缘的巴勒,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坚硬的嘴角也似乎极其微弱地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既然出师了,光我们自己说可不算。”江屿笑着给兴奋过头的阿古泼了盆必要的冷水,“来个实战考核吧。去营地外围,找个你认为最合适的地方,把你这个宝贝‘翻天印’布置好。明天早上之前,如果能抓到东西,哪怕只是只兔子,也算你真正毕业。”
“没问题!看我的!保证抓个大家伙回来!”阿古信心爆棚,胸膛拍得砰砰响。他立刻宝贝似的捧着他的“毕业作品”,在巴勒默不作声的陪同下(主要是确保这个兴奋过度的家伙不会在丛林里把自己套进去,或者撞上不该惹的东西),兴冲冲地去了营地东面那片野兽足迹较为密集的丛林边缘。
他像一只真正的老练猎手那样,仔细观察着地面,寻找野兽最常通过的兽径。他选择了一处两侧有矮灌木自然形成通道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然后极其专注地挖掘浅坑、固定竹片、布置绳索、设置灵敏的触发机关,最后用枯叶、浮土和周围的断枝落叶,将一切人工的痕迹完美地伪装起来。他甚至细心地做了一些指向陷阱方向的、不易察觉的引导痕迹。巴勒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偶尔在他某个步骤略显毛躁时,用眼神给予提醒。
接下来的两天,对阿古来说简直是漫长的煎熬。他几乎每个时辰都要忍不住跑去查看一次,心情如同等待彩票开奖,在“肯定中了”和“会不会没戏了”之间剧烈摇摆。毛球似乎也完全理解了他那种焦灼的期待,每次他去检查,都屁颠屁颠地跟着,小鼻子在陷阱周围警惕地嗅来嗅去,仿佛在帮他分析空气里留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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