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深夜的魅影”与脚印的“无声诉说”(2/2)
巴勒蹲下身,古铜色的脸上神色凝重,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悬在泥地的上方,却没有触碰。
“这里有东西来过。”他沉声道,语气无比肯定。
江屿立刻凑过去,俯身细看。起初,他只看得到一片被扰乱的泥泞。但在巴勒的指引下,几个几乎融入泥土纹理的印记逐渐清晰起来。
那不是人类的脚印,也绝非他们熟悉的任何动物。脚印前端异常宽大,能隐约分辨出几个分开的、粗壮的趾印,但不像猫科那样收拢成圆形,反而有些……发散?趾印的前端,似乎还带着某种极其模糊、但令人不安的尖锐压痕,暗示着可能存在的、非比寻常的爪子。脚印的中后部陷入泥土更深,显示出落脚时的沉重与力量。
江屿下意识地用手比划了一下,心头猛地一凛。这脚印的尺寸大得惊人,粗略估计,几乎比他张开的手掌还要大上一圈!这意味着,留下这个脚印的生物,其体型和体重,恐怕不逊于一头成年的豹子,甚至可能更大!
“看出什么了吗?”江屿压低声音问,尽管周围并无他人。
巴勒没有立刻回答,他折下一根细直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沿着那几个模糊印记的边缘,轻轻勾勒出它们大致的轮廓。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怪异的形状呈现出来——一种介于猛禽的利爪和爬行类的巨足之间的、充满原始力量的形态。
“不是熊,”巴勒终于开口,声音干涩,“熊掌不是这样的,五个趾印更分明,脚印也更‘实’。”他顿了顿,继续排除,“也不是我所知的任何大猫,豹子的脚印更圆润,趾垫清晰。更不是狼或者野猪。”
他抬起头,目光与江屿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雷的警告言犹在耳,南方小队遭遇袭击后那被撕裂的营地、尤其是那个军用金属箱上触目惊心的深痕,瞬间与眼前这个怪异、巨大而陌生的脚印重叠在一起。
“是它。”江屿的声音几乎有些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猜测被证实的冰冷现实,“那个追踪南方小队的东西……它昨晚来了。”
它不仅来了,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离他们安身立命之所如此之近的地方!它没有吼叫,没有冲击篱笆,甚至没有留下更多明显的痕迹。这种克制,比直接的攻击更令人毛骨悚然。它是在侦察吗?像最老练的猎手一样,在发动致命一击前,仔细评估猎物的防御、数量和习性?还是说,营地里有什么东西——或许是那熏肉的香气,或许是那些闪光的金属工具,或许是他们中的某个人——吸引了它特殊的“兴趣”?
巴勒沉默着,用树枝在那几个脚印周围画了一个清晰的圈,又在旁边插上一根绑着特殊形状树皮的木棍作为标记。这不是简单的记号,这是一个无声的警告,一个宣告生存博弈进入新阶段的界碑。牌桌上,那位不请自来、牌风诡异而危险的对手,已经亮出了它的第一张牌——一个充满未知与压迫感的脚印。
消息很快在核心成员中传开。阿古听到后,先是倒吸一口冷气,随即脸上涌现出混合着紧张和极度兴奋的红光,他立刻抓起他的炭笔和木板,嚷嚷着要去改进他的“超级陷阱”,势必要让那“鬼东西”有来无回。莉莉则显得更加沉默,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一个小巧的、正在阴干的陶罐,然后转身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她的驱虫药粉配制和陶器防水涂层实验中,仿佛只有不断精进的技术,才能在这日益凶险的环境中,为她、也为所有人,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可靠的安全壁垒。
而在那个简陋的俘虏棚里,当江屿和巴勒压低声音讨论那怪异脚印时,一直蜷缩在角落、看似昏睡的独眼,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光芒,那光芒中似乎混杂着一丝了然,一丝忌惮,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但这光芒稍纵即逝,当他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惯有的、带着点讨好和惶恐的老实巴交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