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迷雾中的窥视”与毛球的“预警升级”(1/2)

与南方势力的“外交”取得进展,稍稍冲淡了因未知野兽脚印带来的紧张感。但江屿和巴勒并未放松警惕,反而加强了对营地周边,尤其是南侧的巡逻和观察。日子在一种表面的平静下悄然滑过,但这份平静如同覆盖在沼泽上的薄冰,看似坚实,底下却暗流汹涌。

阿古的“超级陷阱”虽然暂时没有收获,但也没有被触发,这至少说明那个神秘的“访客”没有再次靠近那片区域。然而,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湿雨季里弥漫的水汽,无孔不入地渗透进营地的每一个角落,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天傍晚,夕阳挣扎着将最后的光热投向大地,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而短暂的橘红色。丛林开始被暮色这只巨大的、温柔却不容置疑的手掌缓缓覆盖。莉莉正在山洞里,就着摇曳的灶火,小心地翻烤着几条熏鱼,食物的香气试图驱散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寒意。阿古坐在一旁,用一块细腻的砂岩,反复擦拭着他那柄心爱的匕首,锋刃在火光映照下,反射出森冷的光,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稍稍缓解他内心的焦躁。江屿和巴勒则坐在营地中央那块被磨得光滑的树桩旁,那张愈发显得珍贵的皮质地图在两人之间摊开,他们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红圈区域周围游移、比划,低声交换着各种可能性与应对策略,每一条看似可行的路线,最终都似乎被无形的壁垒阻挡。

突然——

一直安静趴在莉莉脚边,蜷成一个白色毛团打盹的毛球,毫无征兆地猛地抬起头!它那双平时总是湿漉漉、带着几分懵懂的黑眼睛,此刻瞪得溜圆,耳朵像最精密的雷达天线一样瞬间竖得笔直,转向营地南侧。它全身柔软的长毛不再是平时蓬松可爱的模样,而是根根微炸,让它整个身体看起来都大了一圈。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以往玩闹时的“呜呜”或警惕时的低吼,而是一种极其低沉、仿佛来自胸腔最深处的、带着明显颤音的**哀鸣**。

那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像是一只被天敌盯上的幼兽,发自本能地颤抖。

几乎在同一时间,靠在洞口,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巴勒,也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立刻动作,但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他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而冰冷地刺向毛球所望的南边密林深处。

“有东西。”巴勒的声音压得极低,打破了短暂的死寂,这三个字像石子投入粘稠的泥潭,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江屿的心脏猛地一缩,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把抓起了始终放在触手可及之处的弓箭,动作流畅而无声地搭上了一支箭。他迅速向莉莉和阿古做了一个“绝对安静,就地隐蔽”的手势。阿古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猫着腰,将自己藏在洞口一块岩石的阴影里,紧张得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

篱笆外,暮色中的丛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往常这个时分,正是倦鸟归林、夜虫开始试音的喧闹时刻,此刻却万籁俱寂,连一丝最微弱的鸣叫都听不到。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在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或者……它们自己选择了蛰伏与沉默。只有风吹过高处树梢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和突兀,像是不安的背景音,衬托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宁静。

毛球的哀鸣声越来越急促,它不再仅仅满足于发出警告,开始焦躁地用前爪刨着身下的土地,留下几道凌乱的痕迹。它的小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不断回头看向莉莉,似乎想从主人那里寻求庇护,又像是在催促她快点躲起来。就连平时神出鬼没、胆大包天的灰豆,此刻也感受到了那远超它理解范围的恐怖,只听篱笆外的树枝上传来一声短促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尖锐嘶鸣,下一秒,那道灰色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里,无影无踪。

江屿和巴勒凝神静气,将全部的感官都调动到了极致。江屿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微弱声响,以及身边巴勒那几乎不存在呼吸声。没有预想中的沉重脚步声,没有野兽特有的粗重呼吸声,也没有任何枝叶被碰触摩擦的可视动静。

但是,有一种感觉,无比清晰、无比强烈地传递了过来——被窥视。

那感觉……冰冷、粘稠,不带有任何属于生命体的情感温度,更像是一种古老而漠然的审视。它并非来自于某个具体的“点”,而是如同弥漫的雾气,从南侧的整片丛林笼罩过来,穿透简陋的篱笆,掠过跳跃的灶火,缠绕在每个人的身上。它扫过时,仿佛能穿透衣物,穿透皮肤,直抵灵魂深处,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观察实验品般的冷静与疏离。在这一刻,江屿荒谬地觉得,自己、巴勒、莉莉、阿古,甚至整个营地,在“它”的眼中,或许与地上的石块、旁边的树木并无本质区别,都只是……值得观察的“物件”。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挣扎前行。营地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阿古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咚、咚、咚,像一面被急促敲响的战鼓,撞击着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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