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狼患与‘退敌良策\’”(1/2)
狼群在营地外围徘徊了整整一夜,那绿油油的眼睛在浓稠的黑暗中忽明忽灭,如同地狱入口摇曳的鬼火。低沉的、带着胸腔共鸣的嗥叫声此起彼伏,不像犬吠,更像是一种古老而残忍的诅咒,钻进每个人的耳朵,缠绕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这声音是活的梦魇,让所有试图闭上的眼皮都沉重而徒劳。毛球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柔软的毛发下小小的心脏剧烈跳动,一整晚都死死缩在莉莉怀里,只有感受到她的体温和轻柔的抚摸,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抹微光艰难地驱散了部分黑暗,狼群才在头狼一声悠长而满含不甘的嗥叫带领下,悻悻地退入了丛林深处,将它们带来的恐怖暂时带走。但它们的存在,已然成了悬在泉眼营地头顶的一把利剑,冰冷刺骨,提醒着众人这片丛林的法则从未改变。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和露水的潮湿,但营地的气氛比空气更冷。阿古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扒拉着早餐的烤薯块,味同嚼蜡。“这下麻烦了...”他声音沙哑,“被狼群这么惦记上,咱们以后还怎么出门打猎、捡柴火?总不能天天像地鼠一样躲在篱笆后面吧?它们要是跟咱们耗上了,咱就得先饿死渴死!”
莉莉也忧心忡忡,目光扫过那道由树枝和藤蔓捆扎而成的篱笆墙,昨晚狼群撞击时发出的“砰砰”闷响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它们昨晚撞篱笆的力气好大,我担心时间长了,再结实的篱笆也会被它们撞松、撞坏。而且...它们好像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耐心。”
江屿和巴勒的脸色同样凝重得像化不开的浓墨。江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巴勒则默默检查着身边的武器,眼神锐利如鹰。狼群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必须尽快解决,任何拖延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硬拼不行,”江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人少,狼群数量占优,而且它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正面冲突,即使能杀死几头,我们也可能会减员,得不偿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得想办法智取,或者...让它们知难而退,觉得这里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不值得持续付出代价。”
“智取?怎么智取?”阿古听到“智取”二字,勉强来了点精神,坐直了身体,“下毒?咱们也没那么多毒药啊,而且怎么确保它们一定能吃到?还是挖更大的坑?那得挖到猴年马月,咱们人手也不够啊...”他挠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苦恼。
这时,一直沉默地吃着东西,仿佛与周围凝重气氛隔绝的石根,忽然抬起了头。他那双看惯了风霜的眼睛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被捆在角落木桩上,正竖着耳朵偷听这边谈话的独眼身上。
独眼被石根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他不明白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家伙为什么老是盯着自己。
石根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食物,拿起身边一根用来拨火的小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代表营地),外面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代表狼的叉号,然后,他用木棍在圆圈和叉号之间,画了一条粗粝的波浪线。
“火?”莉莉看着那条波浪线,第一个猜测。用火驱赶野兽是常见的思路。
石根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他又在波浪线旁边,画了几个排列不规则的小点。
“水?挖壕沟引水?”阿古凑过来,挠着头猜测,“那工程也太大了!”
石根还是摇头。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粗糙的手指捏着木棍,又在那条波浪线上方,小心翼翼地添了几道向上飘散的短线,形态生动,像是...燃烧时升起的烟雾?
这次,没等别人猜,被关禁闭也没忘了偷听这边动静、试图寻找一丝立功赎罪机会的独眼,忽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尘封的记忆豁然开朗!他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是...是烟!用浓烟熏它们!对!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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