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苏醒的代价（2/2）

莉莉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悬浮在静滞舱上方的银袍女子。这就是上古“守望者”的力量？

银袍女子的目光落在了莉莉怀中那株光芒黯淡、叶片萎靡的“翠星之种”上。她那星空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探究，有恍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她缓缓从静滞舱上飘落，足尖轻点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走向莉莉，步伐优雅而从容，仿佛并非刚刚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不必害怕，孩子。”一个温和、清晰，却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声音，直接响彻在莉莉的脑海，并非通过耳朵，“我是伊瑟琳，最后的‘守望者’记录官之一。”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翠星之种”。“我感知到了你的呼唤，‘原初之绿’的持有者。也感知到了你为此付出的代价。”她伸出手，指尖萦绕着柔和的银色光晕，轻轻拂过“翠星之种”萎靡的叶片。

一股精纯、温和、远超莉莉想象的秩序能量，如同甘霖般涌入嫩芽。江屿那近乎枯竭的本源，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黯淡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亮起，卷曲的叶片也缓缓舒展。

“谢谢您……”莉莉感激地说道，心中充满了敬畏。

伊瑟琳微微摇头，目光扫过这片破败的大厅，眼中流露出一丝深切的悲伤。“无需道谢。是我该感谢你们，将我从未知的沉眠中唤醒。尽管……醒来的这个世界，似乎比沉睡时更加……破碎。”她看向莉莉，“告诉我，持有者，外面发生了什么？‘摇篮’何在？为何‘源初暗影’的爪牙会在此地活跃？而你，以及这珍贵的‘火种’，为何会流落至此？”

莉莉深吸一口气，开始简要地讲述他们的经历——从荒岛求生，到发现“摇篮”真相，对抗“收割者”，江屿化为“翠星之种”，被迫跃迁，坠入“破碎边界”，同伴被“清理者”掳走，以及遇到那个神秘“影子”和它的警告……

伊瑟琳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当听到“收割者”、“虚无之潮”、“清理者”、“织网者”这些词汇时，她星空般的眼眸中更是掀起了剧烈的波澜。

“原来……‘大寂灭’的阴影，终究还是以另一种形式降临了……”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收割者’……那些叛徒……他们果然走上了这条毁灭之路……”

她看向莉莉和正在快速恢复的江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影子’说得对，你们必须离开‘破碎边界’。这里是被‘虚无之潮’严重侵蚀的坟场，是上古战争的废墟，也是‘源初暗影’活跃的猎场。停留越久，越危险。”

“我的同伴被抓走了！我们得救他们！”莉莉急切地说。

“我理解你的心情，孩子。”伊瑟琳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但以你们现在，甚至加上刚刚苏醒、力量百不存一的我，直接对抗那些‘清理者’，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们是‘收割者’麾下最精锐的‘回收’部队，专门处理像你们这样的‘高价值异常体’。”

她话锋一转：“但是，‘影子’提到了‘织网者’。那或许是一条线索，一个存在于传说中，游走于秩序与混沌缝隙之间的古老信息交易网络。如果能找到他们，或许能获得你们同伴的下落，甚至……找到安全离开这片‘破碎边界’，前往相对安全区域的方法。”

“我们要怎么找到‘织网者’？”莉莉追问。

伊瑟琳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过，留下一条缓缓消散的银色光痕。“‘织网者’从不轻易现身。但他们偏爱信息汇聚之地，钟爱混乱中的秩序节点，渴望知晓一切秘密……”她的目光投向大厅之外，那幽深诡异的丛林，“在这片‘破碎边界’的某处，隐藏着一个地方。那里曾是上古的信息中转站，如今虽已破败，但核心的信息引力场或许仍在运转。那里，是‘织网者’最有可能留下触角的地方。”

“在哪里？”莉莉的心提了起来。

伊瑟琳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信息。“那个地方……被称为‘回响深渊’。但它的具体坐标，在我的记忆库中受到了损伤，无法直接读取。我只记得……要抵达‘回响深渊’，必须先穿过‘噬光林海’，找到‘沉默巨像’的指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显然漫长的禁滞和时间的侵蚀，让她记忆也出现了缺损。

“‘噬光林海’……‘沉默巨像’……”莉莉重复着这些充满不祥意味的名字。

就在这时，刚刚恢复了些许生机的“翠星之种”，忽然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意念波动。江屿似乎从伊瑟琳灌注的能量和透露的信息中，捕捉到了什么。

莉莉凝神感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转述道：“江屿说……他好像……对‘噬光林海’这个名字……有点模糊的印象……像是……在塔洛斯的记忆碎片里……偶然瞥见过相关的……危险警示……”

伊瑟琳星空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星痕者的记忆？看来，你们与他们的交集比我想象的更深。这或许是条线索。”她看向莉莉，神情严肃，“但是，孩子，你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我的苏醒，以及刚才解决那两个暗影衍生物的能量波动，很可能已经引起了更强大存在的注意。无论是‘源初暗影’的本体，还是那些‘清理者’，都不会放任我们在这里停留太久。”

她抬起手，指向大厅另一侧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看似通风管道的缺口：“那里可以通往遗迹外围，相对安全。我可以为你们暂时稳定‘翠星之种’的状态，并提供一些关于上古能量运用的基础指导，但这需要时间，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是跟随这位刚刚苏醒的、力量未知的上古“守望者”，在这危机四伏的“破碎边界”寻找渺茫的“织网者”线索，还是依靠自己和状态不稳的江屿，另寻出路？

莉莉看着怀中光芒逐渐稳定的“翠星之种”，又想起被掳走的同伴们，感受着伊瑟琳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纯粹的秩序之力，心中很快有了决断。

“我们跟您走。”她坚定地说，“请告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伊瑟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但她刚想开口，脸色却猛地一变，霍然转头望向大厅入口的方向！

她那星空般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

“来不及了……”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有东西……速度很快……正在强行突破遗迹外围的残余屏障！能量特征……是‘清理者’的主力侦察单位！”

“他们……找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