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2/2)

朱慈烺与朱慈炯两个皇子,则由乳母宫人伺候着,坐在另一侧。

“臣妾恭请陛下用膳。”

周皇后的声音平顺柔和,礼数周全到无可挑剔。

她为他布菜,为他添汤,动作娴静优雅,是一位完美的皇后。

只是那份完美之下,隔着一层冰。

那不是怨恨,而是一种被宫规与责任重新浇筑起来的精致空壳。

朱由检的筷子,停在了一碟炒鸡子前。

他记得,这是她以前最爱做的。

在王府的小厨房里,亲手为他一人做的。

那时,他不是皇帝,她也不是皇后。

他夹了一块,送入口中。

御厨的手艺很好。

却终究不是那个味道。

“今日的菜,尚可?”

周皇后见他停箸,轻声问道。

“嗯。”

朱由检应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一顿饭,只有两个不明所以的小皇子,叽叽喳喳地找着父皇说话。

“父皇,这个鱼好吃,没有刺。”

朱慈烺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朱由检,小手费力地举着筷子,想给父亲夹菜。

旁边的宫女吓得脸色发白,正要阻止。

朱由检却摆了摆手。

他俯下身,就着儿子的筷子,将那块鱼肉吃了下去。

“嗯,好吃。”

他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朱慈烺得了夸奖,小脸放光,又把筷子转向另一边。

“母后,你也吃。”

周皇后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今晚第一个真实的笑容。

“好,母后也吃。”

她温言应着,同样低头吃下了儿子夹的菜。

朱由检看着这一幕。

看着她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温柔,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自那日之后,他来坤宁宫,多是看望皇子,与他们说笑片刻,便转身离去。

他与她,除了礼节性的问安,再无交谈。

他以为,这是对彼此都好的方式。

他需要时间消化那场风波带来的狂怒与羞辱,她也需要空间去舔舐那深入骨髓的伤口。

可现在他发现,这种刻意的疏离,非但没让伤口愈合,反而让两人间的冰层,越结越厚。

朱由检默不作声地夹起一块脆嫩的春笋,放进了周皇后面前的白瓷碗里。

“叮。”

碗与筷,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

周皇后的身子,微不可查地一僵。

她的视线垂落,死死盯着碗里那块春笋,一动不动。

那只握着象牙筷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指节微微泛白。

朱慈烺歪着小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不解。

“母后,你怎么不吃呀?是父皇给你夹的。”

童稚的声音,打破僵硬。

周皇后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如梦初醒。

拿起碗筷,将那块春笋送入口中。

咀嚼的动作,很慢,很慢。

仿佛咽下的不是食物,而是一段过往。

朱由检看着她,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看着她比记忆中更显消瘦的下颌。

“国事繁冗,冷落了你们母子。”

他开了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周皇后抬起头,眸子望向了皇帝。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低得几不可闻的回应。

“陛下……心系天下,臣妾明白。”

朱由检没再说话,只是又为她添了一勺汤。

陪着两个儿子玩闹了一会儿,待他们都乏了,朱由检才让乳母带下去安歇。

偌大的寝殿,烛火摇曳,帝后二人,相对无言。

光影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时而交错,时而分离。

“你……”

“陛下……”

两人竟同时开了口。

朱由检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先说。

周皇后却站起了身,默默走到他的身后,伸出素白的手,开始为他轻轻按揉着太阳穴。

那指尖的温度和力道,一如往昔。

片刻后,朱由检伸出手握住周皇后的手。一拽,将她拥入怀中。

“哼”的一声

(附上一首诗,不喜欢直接略过)

休叹荒田芜久,且乘意气扬蹄。

深耕何惧荆棘密,力破千钧见碧溪。

(写的更露骨的审核不通过~只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