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武侯八阵围广宁,孤身丽影入危城(1/2)

张维贤发出一声轻呵。

“传我将令!”

“全军向广宁城推进,以八阵图扎营!”

“中军帐立为枢纽,竖‘望楼车’,昼夜侦察城内动向与外围敌援!各营区以旗、鼓、灯为号,统一行动!”

“前军‘鸟翔阵’主警戒,左右两翼‘龙飞’、‘虎翼’互为犄角,后军‘蛇蟠阵’防迂回!‘风扬’、‘云垂’诸阵策应四方!”

“营外设壕沟、拒马,虚实开闭,由中军统一号令!”

“战车环绕主营,构成外围铁壁!”

张维贤再发一道令。

“叫所有斥候撒出去,只围不攻,连只耗子也别放出来。”

“尤其是德格类的家眷和信使。”

赵率教愣在原地。

“围而不攻?若是皇太极此时来援”

张维贤遍将锦帛凑到火焰上烧掉边说:

“他敢出来,老子求之不得。诸葛武侯的八阵图,杀的就是冲阵的!”

“就怕他不出来,缩在沈阳那壳子里,咱们还得费不少力气。”

他走到帐口。

远处的广宁城在夕阳下已现轮廓,暮色将那座古城染成了一片不祥的暗红。

“那个叫布木布泰的女人,真是不简单呐。”

张维贤背对着众将,低声自语。

“洪承畴在狱中待了三年,真是阴损啊,连女人枕边的风,他都能算计成攻城的云梯。”

中军大帐内,令箭如雨,飞骑四出。

张维贤端坐帅位,面容是被刀斧劈砍过的山岩模样。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落在舆图西侧那条蜿蜒的辽河之上。

“传令朔宁总督卢象升。”

“命左翼所部,不做休整,强渡辽河,陈兵广宁西侧三十里。”

“再传令辽东总兵徐允祯,右翼六万兵马,即刻压至广宁东北咽喉,牛庄。”

“在传令朝鲜所部,向右翼靠拢。”

一条条军令从中军营帐发出。

大军开拔的动静,让广宁城外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车轮滚滚,旌旗蔽日。

而在这一片遮天蔽日的肃杀洪流边缘,一支仅有两千人的队伍,正悄无声息地脱离。

没有日月龙旗。

没有震天战鼓。

洪承畴一身半旧的鸳鸯战袄,脸上抹着两道炭黑,像个不起眼的老卒。

他勒住缰绳,最后回望了一眼身后那漫天尘烟。

那是大明的“势”。

是压垮人心的重量。

“督师,前面就是广宁城了。”

身旁的心腹亲卫声音发紧。

洪承畴的目光越过亲卫,落在队伍最前方。

那里,只有一个裹在玄色斗篷里的纤细身影。

风很大,那道身影在马背上摇晃,单薄得随时会被卷走。

他轻轻磕了一下马腹。

“让她一个人过去。”

广宁城头。

正蓝旗旗主德格类,双手抠着粗糙的城墙垛口,指甲缝里已渗出血丝。

城外乌泱泱的全是明旗。

那种黑云压城,却引而不发的沉闷,比山呼海啸的喊杀声,更让他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

明军这是要把他活活困死吗?

“主子!”

一名佐领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指着南面,声音走了调。

“有人过来了!”

德格类猛地探出身子,目光远眺。

没有想象中的攻城车,没有如潮水般涌来的步卒。

只有一骑孤影。

摇摇晃晃,却又异常执着地朝着城门而来。

“一个人?”

德格类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一股被极致羞辱的暴怒瞬间冲上头顶。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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