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战袄犹存同辈血,帅堂初正法家威(1/2)

“这就是那条大鱼?”

站在一侧的祖大寿,一身煞气还未散尽。

他手中的马鞭在大腿上轻轻拍打,发出“啪、啪”的脆响。

“回大帅,豪格这孙子想往北门跑,被末将堵了个正着。”

祖大寿冷笑一声,眼角余光扫过地上的豪格。

“没费什么手脚,德格类倒是殷勤,把人捆得结结实实送了过来。”

听到“德格类”三个字,一直装死的豪格猛地抬头。

“呸!”

一口浓痰吐在冰冷的青砖上。

豪格那双充血的眼珠子里,全是刻骨的怨毒。

“胜之不武!”

“若是没有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本贝勒岂会落到你们手里!”

“你也配谈胜负?”

张维贤身子微微前倾,一股胜利者的威压,让豪格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把你那套满洲巴图鲁的废话收起来。”

张维贤指了指门外。

“既然跪在这儿了,就得有个俘虏的样子。”

豪格咬碎了牙,胸膛剧烈起伏,终究还是没敢再骂出声。

他怕疼,更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

尤其是在看到周围那些明军将领,那一道道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时,这种恐惧被放大了无数倍。

张维贤不再理会这条丧家之犬。

他的目光移向跪在豪格旁边的那个“明军士卒”。

“这个,又是谁?”

老帅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赵率教,此刻迈出一步。

这位辽东宿将,此刻脸上的表情比战场上杀人时还要阴沉几分。

他走到那个“士卒”身后,猛地一脚踹在那人的背心上。

嘭!

一声闷响。

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五体投地,重重趴在了地上。

“大帅,这可是个‘稀罕物’。”

赵率教弯下腰,一把揪住那人的鼠尾辫,像拎起一条死狗般,强迫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惨白、浮肿的中年男人的脸。

嘴唇上留着两撇修剪得极为精致的八字胡,显然平时细心打理了。

“抬起你的狗头,让大伙儿好好瞧瞧!”

赵率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这不是咱们辽阳城的守备参将,郭鹏飞郭大人吗?”

“怎么着,换了身皮,就不认得昔日的同僚了?”

大堂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都扎在这个叫郭鹏飞的男人身上。

郭鹏飞。

这个名字,在场的辽东将领无人不晓。

如雷贯耳。

不是因为他有多能打,而是因为他投降得太快。

“大…大帅饶命!赵总兵饶命啊!”

郭鹏飞被当场认出。

他顾不得背上的剧痛,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罪将……罪将是被逼的啊!”

“是建奴…是他们拿刀架在罪将脖子上…”

“我是诈降!对!我是诈降啊大帅!”

郭鹏飞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我想着留着有用之身,日后好报效朝廷……”

“我有罪,但我心是向着大明的啊!”

“我身上这身衣服……就是证明啊!”

他扯着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鸳鸯战袄,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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