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府夜宴,辱我者死(1/2)

落神崖底,昏暗依旧。

陈丰立于原地,闭目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力量。三十六条先天灵脉构成的网络如同星辰轨迹遍布全身,帝蕴真气在其中欢快流淌,每一次循环都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壮大。不朽神体第一重“铜皮”境也已稳固,肌肤下的古铜光泽内敛,却蕴含着千斤巨力与不俗的防御。

开脉境已成,虽只是修行起点,但以此无上根基,配合前世的经验与两部逆天功法,他已非吴下阿蒙。

“该离开了。”

他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穹的漆黑崖壁。雾气缭绕,看不到顶,寻常人乃至低阶修士,绝无可能攀爬而上。

但陈丰并非寻常开脉。

他目光锐利,搜寻着崖壁的走势与借力点。同时,体内帝蕴真气开始向双腿的经脉汇聚,《不朽神体》带来的强横力量也凝聚于足底。

“嗖!”

他动了!身形如一道离弦之箭,猛地蹿起,脚尖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浅坑,人已借力向上掠起数丈!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早已计算过无数次。

攀登!不断的攀登!

他如同最灵巧的猿猴,又像是贴壁而行的灵燕,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辗转腾挪。每一次落脚都精准无比,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帝蕴真气赋予他持久的爆发力,不朽神体让他无惧偶尔的刮蹭与反震。

越往上,光线越亮,雾气渐薄,但那沉沦死寂的气息也越发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浓郁的天地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当日光刺破最后一层薄雾,温暖地洒在脸上时,陈丰单手扣住崖壁边缘,手臂肌肉贲张,微微用力,整个身体便如同没有重量般轻巧地翻了上去。

脚踏实地。

他站在了落神崖的边缘。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前方,是连绵的山峦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

天风国,他回来了。以“陈丰”的身份直奔镇东王府。

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与崖底的死寂截然不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属于人间的生机。

融合的记忆碎片告诉他,此地距离天风国王都尚有数日路程,而镇东王府的封地,则在王都以南的边境重镇——南荒城。

“南荒城,镇东王府……”陈丰眼中寒光一闪。那些属于“私生子”的屈辱记忆,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心头。虽然对他这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而言,这些少年人的欺凌如同儿戏,但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怨念,以及他需要借此身份立足的打算,都意味着,有些账,必须清算。

“便从这镇东王府开始,让‘陈丰’之名,响彻这天风国吧。”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体内真气流转,迈开步伐。每一步踏出,都看似寻常,却暗合某种韵律,速度极快,身影在山林间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

数日后,南荒城。

作为边境重镇,南荒城城墙高耸,守卫森严,城内车水马龙,修士与凡人混杂,透着一股粗犷与繁华交织的气息。

镇东王府,便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段,朱门高墙,气势恢宏。

今日的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显得格外热闹。只因今日是王府三少爷陈凌风的十八岁生辰。陈凌风,王府嫡系,天赋不错,年仅十八已是开脉境七重的修为,深受王爷陈天雄宠爱,在南荒城年轻一代中颇有威望。

陈丰,或者说此刻外表是“原主的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王府侧后方那处偏僻、破旧的小院。这里是他名义上的居所,实际上与杂役房无异,荒草丛生,屋瓦残破。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陋,积满了灰尘,显然在他“坠崖”后,无人问津。

他面无表情,打水稍稍清理了一下自身,换上了一件虽然陈旧但还算干净的青布衣衫。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营养不良的稚嫩脸庞,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与年龄格格不入。

“陈丰啊陈丰,今日,便替原主,先收点利息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推开院门,朝着王府前院那喧闹之地,坦然走去。

王府前院,宴会厅。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巨大的厅堂内,坐满了南荒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王府的各位夫人、少爷、小姐。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面容威严、气息沉凝的中年男子,正是镇东王陈天雄。他虽未刻意释放气息,但久居上位的威势以及那隐隐透出的真元境波动,让在场众人都感到一丝压力。

他身旁,坐着雍容华贵、眼神却略带刻薄的正妃王氏。下首位置,则是几位侧妃和得宠的妾室。

三少爷陈凌风,身穿锦袍,意气风发,正端着酒杯,与几位交好的世家子弟谈笑风生,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带着一丝倨傲。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出现在了宴会厅的入口处。

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清秀却透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平静。

正是“陈丰”!

刹那间,原本喧闹的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门口那个少年身上。

惊愕,诧异,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种种目光,如同实质。

“陈丰?!”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是坐在陈凌风身旁的一个华服少女,王府四小姐陈娇,她指着陈丰,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对吗?”陈丰接过她的话,声音平静,脚步未停,缓缓走入厅中,目光直视主位上的陈天雄,微微颔首,“父王。”

陈天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看着这个几乎被他遗忘的私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不悦。今日是他爱子的生辰,这个不祥的、丢尽王府脸面的私生子突然出现,实在晦气。

“陈丰!”陈凌风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如水,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惊疑。他亲自下的手,亲自派人将其抛下落神崖,怎么可能还活着?!“你这废物,竟然没死?谁允许你到这里来的?滚出去!”

陈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呵斥,目光扫过桌上丰盛的酒菜,淡淡道:“三哥生辰,做弟弟的,前来道贺,有何不可?”

“道贺?你也配?”陈凌风旁边一个狗腿子模样的青年嗤笑道,“一个偷窃王府重宝被废的贼子,还有脸出现在这里?赶紧滚,别污了各位贵客的眼!”

“偷窃重宝?”陈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刀,直射陈凌风,“三哥,那枚‘凝碧珠’,究竟是谁偷的,你心里最清楚。”

陈凌风被他目光刺得心中一凛,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但随即被更大的怒火取代:“放肆!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来人,把这废物给我打断腿,扔出去!”

两名气息彪悍、有着炼体境八九重实力的护卫应声而出,面露狞笑,朝着陈丰扑来。他们根本没把这个曾被废掉的私生子放在眼里。

厅中宾客大多冷眼旁观,甚至带着看好戏的神情。一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得罪了风头正劲的三少爷,下场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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