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决战“神主”（上）（2/2）
“蝼蚁......竟能挣脱......”奥古斯都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不再是之前那种猫戏老鼠的从容，“看来，我确实小看你了。”
他收起了黑色领域，不是放弃，而是要换一种更彻底的方式。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纯粹的力量差距，碾碎你吧。”
奥古斯都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大殿中所有崩落的碎片、所有涌动的暗影、所有紊乱的能量，开始向他掌心汇聚、压缩！不是简单的能量堆积，而是质变！
元婴期与金丹期最根本的区别，除了对法则的初步掌控外，就是能量质量的绝对碾压！如果说金丹期的真元是“水”，那么元婴期的灵力就是“水银”，单位体积内蕴含的能量与破坏力天差地别！
奥古斯都掌心的能量球从拳头大小压缩到核桃大小，颜色从暗金色转为纯粹的黑色——那是能量密度达到某个临界点的标志！
“此招名为——”奥古斯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虚空坍缩】。”
他轻轻一推。
黑色能量球缓缓飘向林枫，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林枫却感到毛骨悚然！
他能“看见”，能量球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无形重物压垮的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纹！那些裂纹不是视觉现象，而是真实的空间裂缝！能量球本身更像是一个微型的“奇点”，在持续吸收、压缩周围的一切物质与能量！
不能躲！
因为能量球已经锁定了这片空间，无论林枫躲到哪里，它都会如影随形！
只能硬抗！
林枫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极致。体内，龙纹金丹疯狂旋转，表面那些星纹熠熠生辉；星辉本源在经脉中奔流，与龙元交融成金白相间的全新力量；刚刚从碎片中获得的部分权限，让他能有限调动周围还未完全崩解的能量脉络。
他双手在胸前结印，不是《龙神诀》中记载的任何一种神通，而是融合了龙元、星辉、空间感悟以及文明守护意志的——
自创之技！
“此招无名......”林枫低声自语，“若非要有个名字，那就叫它——”
“薪火·不灭！”
金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不是扩散，而是凝聚！光芒在他身前交织、编织，最终化作一面半透明的、表面有龙纹盘旋、星辉流淌、内部隐约可见无数文明画卷流转的——
盾！
不是能量盾，而是意志的具现化！是林枫一路走来所有守护誓言、所有牺牲见证、所有希望火种的集合体！
黑色能量球与金白盾牌碰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碰撞产生的空间扭曲吞噬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
林枫能清晰地“看见”，黑色能量球如同磨盘般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在消磨盾牌的光芒，撕裂盾牌的结构。盾牌上的龙纹在哀鸣中破碎，星辉在湮灭中黯淡，文明画卷一幅幅暗淡、消失。
但他也能“看见”，盾牌每一次被消磨，都会从虚空中汲取某种无形的力量补充——那是远方无数人微弱的祈愿，是战友们不屈的信念，是文明长河中那些早已逝去却从未真正消失的守护意志！
“没用的......”奥古斯都的声音穿透空间传来，“虚空坍缩的本质是‘归零’，是将一切存在还原为最基础的‘无’。你的守护意志再强，终究是一种‘存在’。只要是存在，就会被归零。”
盾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林枫的七窍再次开始溢血，不是红色的血，而是金白色的、混合了龙元与星辉的本源精血！每一滴精血的流失，都意味着他根基的损伤，意味着未来的修行之路可能就此断绝！
但他没有后退。
也不能后退。
身后，是正在崩塌却还未完全毁灭的碎片，碎片中还有伊西斯最后的祝福，还有亚特兰蒂斯文明留给这个纪元的、最后的遗产。
身后，是遗迹之外的百慕大海域，是“深渊龙影号”上等待的战友，是更远处那个不完美却值得用生命守护的世界。
“存在......真的会被归零吗......”林枫忽然笑了，笑容惨烈却明亮，“那为什么......文明的火种......能跨越一个个纪元的毁灭......传递至今？”
盾牌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光芒亮起。
那不是什么能量，也不是什么法则。
那是——
希望。
人类在绝境中仰望星空的希望。
生命在毁灭中挣扎求存的希望。
文明在废墟中重建家园的希望。
这点光芒的出现，让黑色能量球的旋转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奥古斯都瞳孔骤缩：“这是......‘可能性’的雏形？！你怎么可能触及这个层面？！”
所谓“归零”，是将“确定的现实”还原为“无”。
但“希望”本身，是“不确定的可能性”，是“未来的种子”，是尚未成为“现实”的“潜在”！
虚空坍缩能归零现实，却无法归零可能性！
因为可能性，本就是“无”的一种形态！
“原来如此......”林枫在这一刻顿悟，“守护的意义，不是维持现状不变，而是......为未来保留可能性。”
盾牌彻底破碎。
但黑色能量球也在那点“希望之光”的影响下，结构出现紊乱，威力大减！
残余的能量冲击狠狠撞在林枫身上！
“噗——！”
林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了三面尚未完全崩塌的墙壁，最终嵌进第四面墙壁深处，整个人几乎变成一滩烂泥。
但他还活着。
意识虽然模糊，却还未消散。
奥古斯都缓缓走来，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他看着墙壁深处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眼中复杂情绪交织——震惊、不解、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佩。
“你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事。”奥古斯都的声音有些干涩，“以金丹之躯，挡住了【虚空坍缩】——虽然只是减弱版的。在我的记忆中，上一个纪元能做到这种程度越阶对抗的，只有......”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墙壁深处，林枫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是染血的嘴唇轻启，吐出微弱却清晰的话语：
“还没......结束......”
奥古斯都愣住了。
都这样了，还没结束？
下一刻，他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大殿中央——
那块“世界之石”碎片，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净化了表面的虚空污染！此刻，它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星光，光芒如同心跳般有节奏地脉动！
更关键的是，碎片与林枫之间，重新建立起了连接！而且这次的连接，比之前更加紧密、更加深入、更加......本质！
“你......在刚才的对决中......故意用身体承受大部分冲击......”奥古斯都终于明白了，“是为了争取时间......让意识继续与碎片核心融合？！”
墙壁深处，林枫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答对了......”
“奖励是——”
碎片的光芒骤然爆发！
光芒中，林枫残破的身躯被无形的力量从墙壁中“拔出”，悬浮到半空。碎片中涌出实质般的星辉光带，缠绕着他的身体，开始进行前所未有的深度修复与——
同步！
奥古斯都脸色大变，再顾不得其他，双手急速结印，额头竖纹完全睁开，暗金色的血液如泉涌出！
“那就一起毁灭吧！”
“以我全部本源为祭品——”
“唤醒碎片终极协议——”
“【纪元终焉·大破灭】！”
整个遗迹，不，是整个百慕大海域的空间结构，在这一刻——
开始崩解！
真正的、不可逆的、席卷一切的终末，降临了！
而悬浮在星辉中的林枫，缓缓睁开了眼睛。
左眼金色龙瞳，右眼白色星眸。
目光平静，直视疯狂结印的奥古斯都。
决战，进入最后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