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归寂（1/2）

“……利用自己的灵魂强行囚禁怪兽，这可不是一般的燃烧生命之术。”

悄然利用卡牌探究了对方的异况后，天幻眉头紧锁地向女子说道。

被识破的女子面露凶色，但忌惮着天幻手中强大的能量，她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这么护着那头怪兽？就差一点，我就能……”

女子怨恨地看着天幻，那无尽的怨念的视线死死锁在艾雷王消失的方向，面对如此怨念，天幻随时准备着攻击，同时他在内心思索。

（浓厚的怨念……但不是只针对艾雷王，无差别怨恨所有怪兽吗？）

“说，你的名字，还有你这样做的企图。”，天幻质问着女子，同时将凝聚完成的光球对准了她。

感受着那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女子嗤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苍凉与讥讽：

“柳如烟……将怪兽囚禁、折磨，最终形神俱灭，这就是我唯一的目的！在我彻底消亡之前，能多拉几只这些该死的怪物陪葬，便是赚了！”

（柳如烟？这名字和这副要与世界同归于尽的架势可真不搭。）天幻内心嘀咕，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清晰地感知到，柳如烟的灵魂如同风中残烛，并非外力侵蚀，而是从内部燃起的自毁之火。

“无差别的仇恨？用自己形神俱灭作为代价，只为了多杀几只怪兽？”天幻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理解，“你就没想过其他可能？比如活下去？”

“活下去？”柳如烟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灰白的发丝在能量激荡中飘拂，“我的世界，我的所有，早就被这些怪物毁了！苟延残喘？看着它们肆虐？我做不到！这身偶然觉醒的、诅咒般的能力，就是我唯一的武器！燃烧它，燃烧我自己，能换掉几只就是几只！这就是我选择的结局！”

她的眼中没有迷茫，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对仇恨的执着。她没有被谁操控，这只是她个人选择的、充满绝望与暴戾的终末之路。

天幻看着眼前这个一心求死、并要拖着仇恨对象一起下地狱的女子，沉默了。

“你这样的强者不明白吧……无能者失去一切，只能将自己的一条贱命燃烧到底，只为了让那怨恨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安抚。”

天幻凝视着她，手中的光球缓缓消散。他明白了，眼前的女子并非被谁蛊惑，她是被巨大的创伤彻底摧毁后，主动选择了这条极端的绝路。

但是，他不会劝她回头。

一场温柔的死亡，或许才是这位被仇恨折磨者，最好的归宿。

“【幻卡—归寂】。”

天幻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特的安宁力量。一张不同于以往任何卡牌的幻卡在他指尖凝聚。这张卡并非闪耀着强光或蕴含着狂暴能量，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静谧的暗蓝色，卡面中央仿佛有星尘缓缓旋转，如同微缩的宁静夜空。

他没有将卡牌掷出，而是轻轻一推，让它如同羽毛般飘向柳如烟。

柳如烟看着那张散发着安详气息的卡牌向自己飞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但随即，那疯狂的恨意竟奇异地开始平息。她从这张卡上，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或痛苦，反而是一种……她早已遗忘的，久违的平静。

卡牌轻柔地触碰到她的额头，无声地融入进去。

刹那间，柳如烟周身那剧烈燃烧、扭曲的灵魂火焰，开始以一种温和的方式平息、收敛。她脸上痛苦、怨恨、狰狞的表情逐渐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继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解脱。她那头灰白的长发，仿佛被注入了最后一丝光泽，随后又缓缓黯淡下去，但不再显得枯槁，而是如同秋叶静美。

她感觉到，那折磨了她无数个日夜的仇恨执念，正在被一股温暖的力量轻柔地剥离、化解。不是强行抹除，而是如同春风化雨，将坚冰融为涓流。那些痛苦的记忆仍在，却不再能灼伤她的灵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困倦和安宁。

在生命的最后，当【幻卡—归寂】那宁静的力量如暖流般漫过她破碎的灵魂时，柳如烟没有看到狰狞的怪兽，也没有看到复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