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无声的靠近与雨夜的琴音(1/2)

自观星岭那惊魂一夜后,南方山庄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外围的安保无声地增强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但内部的生活,却刻意维持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平静。岚姨不再轻易露出笑容,阿威的身影更加沉默迅捷,连周医生每日的例行检查,都带着一种额外的凝重。

沈瓷手臂的伤口在周医生的精心照料下愈合得很快,拆线后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但她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冷硬,却似乎凝结得更深了。她大部分时间依旧待在书房,处理着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务,但顾临溪能感觉到,她留在主宅的时间变长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常常在各个隐秘的据点之间穿梭。

她似乎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履行着那声几不可闻的“嗯”所代表的承诺——尝试着“好好过日子”,哪怕只是在风暴眼的短暂间隙里。

顾临溪的身体和精神也在缓慢恢复。他严格遵守周医生的嘱咐,按时服药,进行温和的复健。更多的时候,他会抱着一本书,坐在面向花园的落地窗前,一坐就是半天。有时是心理学专着,有时是一些闲散的游记或诗集。他不再急切地追问“钥匙”的解决方案,也不再试图探查地底的嗡鸣,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像一株需要阳光和耐心才能痊愈的植物。

两人之间的交流依旧不多,但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

沈瓷会在经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页上,问一句:“在看什么?”

顾临溪便会将书的内容简单说给她听,有时是某个有趣的心理学案例,有时是某句触动他的诗句。沈瓷通常只是听着,很少评论,但会微微点头,表示她在听。

偶尔,在晚餐桌上,顾临溪会试着提起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岚姨新研究的一道点心,或者庭院里某株开得正好的花。沈瓷的回应依旧简短,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隔绝的冰冷,偶尔,唇角甚至会牵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天午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的沙沙声。顾临溪没有在惯常的位置看书,而是坐在客厅靠近壁炉的沙发上,望着窗外的雨幕出神。他感觉有些冷,那种冷并非来自气温,而是从意识深处那层屏障外渗透进来的、属于“摇篮”的遥远寒意。

一件带着清浅香气的薄毯,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

顾临溪微微一怔,抬起头。

沈瓷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雨了,别着凉。”她说完,便转身走向书房,脚步没有停留。

顾临溪捏着肩上柔软温暖的羊绒薄毯,那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冷冽中带着一丝暖意的气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缓缓注入他微冷的心田,将那丝寒意驱散了不少。

他拢了拢毯子,将自己裹紧,继续望着窗外的雨。雨声似乎不再那么令人心烦,反而成了安宁的背景音。

傍晚时分,雨势渐大,成了滂沱之势。岚姨提前准备好了晚餐,气氛比前几日稍显轻松。

“这雨看样子要下到半夜了。”岚姨一边布菜,一边轻声感叹。

沈瓷舀了一勺汤,忽然看向顾临溪:“你之前说,你母亲……喜欢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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