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裂痕与暖光(1/2)

那句轻如叹息的低语,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在顾临溪朦胧的睡意中轻轻一勒,瞬间让他清醒了大半。

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句话里蕴含的无奈、挣扎,甚至是一丝罕见的脆弱,与他认知中那个永远强势、永远掌控一切的沈瓷截然不同。她是在为他烦恼,因他而感到无措。

搭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拢了些,顾临溪将脸埋在她背后的发丝间,嗅着那熟悉的冷香,心中情绪翻涌。他不想成为她的负担,她的软肋,他渴望的是能与她并肩,而非被她牢牢护在羽翼之下,隔绝所有风雨。

可现实是,他的一次擅自行动,不仅让自己受伤,似乎也将她推入了一种更深的、内耗的焦虑之中。

第二天,沈瓷依旧很忙,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她来看顾临溪的次数似乎更少了,即使来了,也多是沉默地检查一下他的伤势恢复情况,或者看着他吃完药,便很快离开,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晚上也不再与他同床,而是睡在了隔壁的客房。

别墅里的气氛因此而变得更加凝滞。岚姨和阿威都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冰冷,行事更加小心谨慎。

顾临溪的手臂一天天好转,周医生来复查后,表示愈合情况良好,但石膏还需要再固定一段时间。身体的恢复并未带来心情的轻松,沈瓷刻意的疏离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知道,她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也在用这种方式……保护她自己。她似乎想重新拉回那条因为她一时心软而模糊的界限,变回那个无懈可击、不受情感羁绊的沈瓷。

这天下午,顾临溪尝试着用一只手在花园里慢慢散步。阳光很好,但他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他看到沈瓷和阿威站在不远处的玻璃花房旁,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沈瓷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却透着一丝紧绷。阿威的神情是惯常的恭敬,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欲言又止。

顾临溪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谈话的内容或许与他有关。他没有靠近,只是默默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沈瓷似乎结束了谈话,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顾临溪所在的方向。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沈瓷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像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很快就移开了,径直朝着别墅主楼走去,没有片刻停留。

那一瞬间的漠然,比任何斥责都让顾临溪感到刺痛。

他站在原地,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和信任,可能会因为这次事件和她的过度保护,而倒退到比最初更糟糕的境地——一种冰冷的、充满隔阂的“安全”状态。

他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傍晚,顾临溪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里面传来沈瓷冷淡的声音。

顾临溪推门进去。沈瓷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头也没抬。

“有事?”她问,语气公式化。

顾临溪走到书桌前,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深吸一口气,开口:“我的手机,可以还给我吗?”

沈瓷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看他,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你要手机做什么?”

“给我哥报个平安。”顾临溪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他车祸后我一直没联系他,他会担心。而且,我的导师和同学可能也有些事情找我。”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沈瓷盯着他,没有说话,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以及归还手机可能带来的风险。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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