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磻溪垂纶,暗流初涌(1/2)
春风瑟瑟,杨柳依依。
姜子牙一路风尘,遵循着那冥冥中对于“安宁”与“有序”的微弱感应,终于行至西岐边境,渭水之畔的一处幽静所在——磻溪。
但见此处溪水潺潺,林木葱郁,远处山峦叠嶂,近处田野平旷。
虽外界劫气弥漫,此地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烽火与喧嚣隔绝在外,自成一番清平气象。
更让他心奇的是,此地民风似乎也与他处不同,田间耕作的农人,虽衣着朴素,面上却少了几分乱世常见的惶惑,多了几分安定,彼此协作,秩序井然。
“莫非……这便是西岐?难怪有圣主之名。”姜子牙心中暗忖,那股自下山以来便萦绕心头的凄惶,在此地祥和氛围的抚慰下,竟稍稍平息了几分。
他在溪边寻了一处平整的巨石,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道袍,取出那根无钩的直竿,效仿上古贤者,垂纶于渭水之上。
他并非真为钓鱼,而是借此平复心绪,梳理纷乱的思绪,思考自身那茫不可知的未来。
封神榜与打神鞭沉甸甸地揣在怀中,既是无上权柄,亦是烫手山芋,更是他仙道断绝的明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姜子牙于磻溪安身不久,一道阴风便悄然席卷而至。申公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溪水对岸的山林阴影之中。他目光阴鸷地盯着那溪边垂钓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姜尚啊姜尚,你倒是会寻地方,躲在这世外桃源,做你那飞熊入梦、静待明主的美梦?”申公豹心中妒火与恶意交织,“我岂能让你如愿!”
他并未立刻现身发难,而是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风,径直奔向距离磻溪不远的一处人族城邑。
此城名为“沬邑”,虽属西岐治下,但并非核心区域,管理相对松散。
城中有一豪强,名为杜元铣,仗着与朝歌某位佞臣沾亲,平日里便有些欺行霸市,不服西岐法度管束。
申公豹所化清风潜入其府中,于杜元铣午睡之时,在其耳边以惑心之术低语:
“杜公可知,那渭水磻溪近来一白发老道,自称昆仑上仙,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西伯侯已遣人密访,欲聘为座上宾。
若此人得势,推行他那套清规戒律,杜公这般豪杰,日后岂有自在之时?不若先下手为强,将其驱离,或擒拿献于朝歌,必是大功一件……”
杜元铣本就对西岐渐强的约束不满,此刻被妖言蛊惑,顿时心生恶念。他立刻召集家中恶仆、纠集城中一些游手好闲、同样不喜约束的浪荡子,编造了一番“妖道惑众,窥探西岐机密”的谎言,便气势汹汹地直奔磻溪而来。
这一日,姜子牙正于溪边闭目养神,忽闻远处人声嘈杂,脚步纷乱。他睁眼望去,只见数十名手持棍棒、面露凶悍的大汉,在一锦衣华服、满脸横肉的壮汉带领下,将自己团团围住。
“兀那老道!你是何方妖人,敢在我西岐地界妖言惑众?”杜元铣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姜子牙脸上。
姜子牙心中一惊,他虽修为低微,但眼力仍在,看出这些来人并非军中士卒,倒像是地方恶霸,且个个面带不善,绝非良善之辈。
他稳住心神,起身打了个稽首:“贫道姜尚,乃昆仑山炼气士,于此地清修,并未行那惑众之事,诸位怕是误会了。”
“误会?”杜元铣狞笑一声,“你说你是昆仑修士便是了?我看你分明是朝歌派来的细作!来人,给我拿下,搜出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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