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回响的意志（2/2）

阿霞的歌声，像是在对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痛苦——无论是新生的挣扎，还是旧日的怨恨——进行着安抚与……询问。

门后那双冰冷的眼睛猛地转回，第一次真正地、带着一丝惊疑，看向了下方那个渺小、却散发着奇异共鸣的女孩。

“……是谁？”一个低沉、古老、仿佛无数灵魂碎片混杂在一起的意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直接响彻在阿霞和扳手的脑海，“为何……能吟唱……失落之章……”

阿霞没有停止歌唱，她感受到了！这歌声，这源自她血脉深处本能的东西，似乎与这古老的存在，与这扇门，甚至与那地底的怨恨，都有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关联！

扳手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是现在！”他怒吼着，将所剩的全部能量注入步枪，对着因为惊疑而能量运转出现紊乱的拱门基座，扣动了扳机！另一名猎人也拼死开火！

“砰砰砰！轰——！”

在失去了稳定能量支持，内部又因阿霞的歌声而产生未知扰动的情况下，本就布满裂纹的拱门基座，终于无法承受这集中的火力！伴随着一声巨响，基座彻底碎裂！那些搏动的黑色根须如同被斩断的蛇般剧烈扭动，然后迅速枯萎、化为飞灰！

失去了基座的能量供给，整个拱门开始剧烈摇晃，门内的黑暗旋涡变得极不稳定，发出了混乱的尖啸！那双冰冷的眼睛中首次露出了……一丝惊惧？

“不……循环……不能……”古老的意念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甘。

最终，在一声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刺耳声响中，整座拱门连同内部不稳定的黑暗旋涡，猛地向内坍缩，然后化作一场无声的能量风暴，彻底湮灭！只留下一个布满晶簇残骸的、空荡荡的山谷，以及空气中尚未平息的能量余波。

门……被毁了。

吸力消失了。扳手和那名幸存的猎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阿霞也停止了歌唱，虚弱地坐倒在地，小脸上满是汗水与困惑。她不明白那“失落之章”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那古老存在最后的惊惧为何。

但危机，并未结束。

拱门虽然被毁，但山谷内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黑紫色雾气，远方村庄方向的爆炸声与嘶吼声也并未停歇。而且，阿霞能清晰地感觉到，地底那充满了怨恨的咆哮，在经历了短暂的凝滞后，变得更加狂暴和……专注？它似乎彻底锁定了“初晓之地”，锁定了那个打断了它“聆听”歌声的……地方。

扳手挣扎着爬起，看向村庄的方向，独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担忧。他们毁掉了源头之一，但家园的危机，远未解除。

而阿霞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她感觉，自己那无意中吟唱出的歌谣，似乎……唤醒了某种更深层、更麻烦的东西。

不仅仅是地底的怨恨，似乎还有……别的……

她抬起头，望向虽然澄澈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阴影的天空。

规则的回响，并未随着青鸾的消散而彻底沉寂。旧的循环被打破，新的平衡尚未稳固，而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与世界夹缝中的存在，正一个接一个地，试图在这片新生的画布上，涂抹属于自己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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