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叩心崖三问破瓶颈(1/2)
晨雾还未散尽时,林砚的草鞋已踏上了叩心崖的青石阶。
青崖山的晨雾与别处不同,是凝着丹气的乳白,沾在他灰布法袍下摆,竟不散去,反倒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漾开,像被无形的道韵牵引。石阶尽头是半悬的崖台,崖壁上刻着三个丈许大的古字——“叩心崖”,字缝里渗着淡金色的流光,那是青崖山开派以来历代修士道心凝练的余泽。
“林砚,百年筑基,今日终要来闯这三问了?”
苍老的声音从崖台左侧的古松后传来,玄机子拄着桃木杖走出,鹤发童颜,道袍上绣着青崖山的云纹,杖头悬着的铜铃没风自鸣,叮铃声里带着洗髓伐脉的清灵。他是青崖山负责道心考验的长老,百年前林砚刚上山时,还是他亲手引的气。
林砚躬身行礼,声音稳得像崖下的磐石:“弟子林砚,谢玄机子长老当年引气之恩,今日求叩三问,望破筑基瓶颈,入金丹境。”
玄机子抚着胡须笑了笑,杖尖一点崖台中央的圆形石阵,阵眼处顿时亮起三道淡青色的光纹,分别对应崖壁上“叩心崖”三字:“青崖三问,不问修为,只问本心。第一问‘问己’,见过往;第二问‘问心’,见执念;第三问‘问道’,见归途。你若能过,金丹自结;若过不得……”
他顿了顿,铜铃轻响:“便需再磨十年道心,莫要强求。”
林砚点头,抬步踏入石阵。刚一落脚,周身的晨雾骤然收紧,化作漫天飞雪——不是青崖山的暖雪,是他百年前未上山时,家乡祁连山的寒雪。
第一问:问己,见过往
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林砚站在熟悉的破庙里,身下是稻草堆,鼻尖萦绕着霉味与药味。角落里,母亲蜷缩着咳嗽,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声音气若游丝:“阿砚,别去那什么仙山……娘只要你活着。”
十岁的林砚跪在稻草堆前,怀里揣着青崖山修士留下的入门令牌,令牌的棱角硌得他心口发疼。门外是呼啸的寒风,远处传来山匪的马蹄声——祁连山的匪患已乱了三年,家里的存粮早空了,母亲的病全靠他挖草药吊着,若不跟着修士走,娘俩迟早饿死在这破庙里。
“娘,”年幼的他声音发颤,却攥紧了令牌,“我去仙山,学本事,回来护着您,护着咱祁连山的人。”
母亲的咳嗽声突然停了,化作玄机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砚,百年后再看,当年此选,悔否?”
雪雾渐散,林砚站在叩心崖上,指尖还残留着稻草的粗糙触感。他望着崖下翻涌的云海,声音没有半分迟疑:“不悔。若不选修仙,娘早逝,祁连山百姓仍受匪患之苦,我此生不过是破庙里饿死的孤童,何来今日守护一方的可能?”
话音落时,崖壁上“叩”字的金光亮了三分,石阵里第一道青纹化作流光,钻进他的丹田,丹田内沉寂多年的丹气竟微微躁动起来。
玄机子捋着胡须点头,铜铃轻响:“守初心,方见己。第二问来了。”
第二问:问心,见执念
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不是寒雪破庙,是十年前的落枫谷。
血色染红了枫叶,师弟苏澈倒在他怀里,胸口插着魔教修士的黑铁剑,鲜血顺着剑刃滴在地上,烫得林砚指尖发麻。苏澈的脸苍白如纸,却还扯着嘴角笑:“师兄,别追了……我替你挡这一剑,值了。你答应过师父,要带……带我们一起结金丹,一起护着青崖山……”
“澈儿!”林砚伸手去捂他的伤口,却只摸到一手血。他记得那天,魔教突袭落枫谷,他为护着受伤的同门撤退,被魔教修士偷袭,是苏澈扑过来替他挡了那一剑。他抱着苏澈的尸体在落枫谷跪了三天三夜,丹气逆行差点走火入魔,若不是师父及时发现,他早已心魔入体。
“师兄,你是不是怪我?”苏澈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躺在他怀里的身影化作虚影,渐渐飘起,“你是不是觉得,我挡那一剑,毁了你突破金丹的机缘?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你少了个累赘?”
虚影的脸扭曲起来,眼中满是怨怼:“你看你,百年了还卡在筑基后期,是不是因为心里一直怪我?怪我打乱了你的修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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