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风秘幸，封印疑云（1/2）

一、瘴谷探路，灵踪初现

黑风谷的瘴气比林砚预想的更浓重。当他和苏清婉踩着谷底的碎石前行时，灰白色的瘴雾像活物般缠绕在脚踝，带着腐叶的腥气和若有若无的药香——这药香极淡，混在瘴气里几乎难以察觉，可林砚的元婴刚成，感官比从前敏锐数倍，指尖的灵力触碰到瘴气时，甚至能捕捉到药香中藏着的“还魂草”气息。

“师兄，这瘴气好奇怪。”苏清婉握紧腰间的“青岚剑”，剑身上的灵光微微闪烁，将靠近她的瘴气驱散，“我用‘清灵术’试过，只能打散表面的雾气，里面的东西根本除不掉，而且……”她顿了顿，指着前方扭曲的树木，“你看那些树，明明是凡木，却能在这种阴寒瘴气里活下来，树干上还长着‘凝露苔’——那不是只有灵脉附近才有的灵草吗？”

林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谷底的树木枝干虬结，树皮呈深黑色，可枝干缝隙里却点缀着淡绿色的凝露苔，每片苔叶上都挂着一颗晶莹的露珠，露珠里映着瘴雾的影子，竟像是在“吸收”瘴气。他上前一步，指尖刚触到凝露苔，露珠突然炸开，一股极细的灵气顺着他的指尖钻入经脉，与此同时，树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谁在那里？”苏清婉立刻拔剑，青岚剑的剑气划破瘴雾，照亮了树后的身影——那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手里提着一个破竹篮，篮子里装着几株枯萎的草药，看到林砚二人时，少年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竹篮“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别、别杀我！”少年蜷缩在树后，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黑风谷的人，我是山下石村的，来谷里采‘醒神草’救我娘……”

林砚收起灵力，放缓声音：“我们不是黑风谷的人，是青崖山的修士，来这里加固封印。你别怕，告诉我们，石村的人经常来谷里采药吗？这里的瘴气这么重，你们不怕出事？”

少年慢慢抬起头，看到林砚腰间的青玄剑——那是青崖山弟子的标志性法器，紧张的神色才缓和了些：“以前瘴气没这么重，半年前开始，谷里的雾突然变浓了，好多采药的人进去就没出来……我娘得了‘失魂症’，只有醒神草能治，我没办法才冒险进来的。”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我刚才看到洞里有醒神草，可里面有黑影在动，不敢进去。”

林砚和苏清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半年前正是他冲击元婴期时，黑风谷余孽曾突袭青崖山，如今谷底瘴气异变、出现黑影，大概率和封印松动有关。他蹲下身，捡起少年掉在地上的草药，发现其中一株枯萎的草药上，竟有和阿芷当年种的还魂草相似的纹路——只是这株草药的纹路是黑色的，带着阴寒之气。

“这草药是你在哪里采的？”林砚举起草药问。

少年指着谷底深处：“在封印台附近，那里的草药最多，可也最危险。我上次偷偷靠近过，看到封印台上有黑色的裂缝，裂缝里冒出来的雾，和这瘴气一模一样。”

林砚的心沉了沉。封印台是黑风谷主被镇压的核心之地，若是出现裂缝，说明封印的力量已经大幅减弱。他站起身，对少年说：“这里太危险，你先回去，我给你一瓶清灵丹，能暂时压制瘴气的影响。你告诉你村里的人，以后别再来黑风谷采药了。”

少年接过清灵丹，连声道谢，转身就往谷外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喊道：“先生！洞里的黑影好像怕火，你们要是进去，记得带火折子！”

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瘴雾里，苏清婉才开口：“师兄，那山洞我们要去看看吗？万一里面是黑风谷的人设的陷阱呢？”

“必须去。”林砚握紧青玄剑，眼神坚定，“少年说洞里有醒神草，而醒神草只生长在灵气与阴寒之气交汇的地方——那山洞大概率连通着封印台的灵脉，若是灵脉被破坏，封印会更不稳定。至于陷阱……正好看看黑风谷的余孽，这次准备了什么花样。”

两人朝着少年指的山洞走去，越靠近山洞，空气中的药香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林砚运转元婴之力，将周身的瘴气驱散，青玄剑的剑身上泛起淡淡的青光，照亮了洞口——洞口的石壁上刻着奇怪的符文，符文是黑色的，像是用鲜血画上去的，符文周围的石壁上，还挂着几具早已干枯的尸体，看衣着，正是石村的采药人。

“这些符文是‘引魂符’。”苏清婉认出了符文的来历，脸色变得凝重，“是黑风谷的邪术，能吸收活人的魂魄，用来滋养被封印的东西。这些采药人，是被他们当成了‘祭品’。”

林砚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抬手挥出一道剑气，将石壁上的引魂符击碎，符文破碎的瞬间，洞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嘶吼，紧接着，十几道黑影从洞里冲了出来——那些黑影没有实体，像是由瘴气凝聚而成，手里拿着黑色的弯刀，弯刀上还滴着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时，竟将碎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瘴魂煞’！”苏清婉立刻后退一步，从储物袋里取出火折子点燃，“少年说的对，它们怕火！”

火光照亮了山洞前的空地，瘴魂煞果然不敢靠近火光，只是在火光外徘徊，发出嘶吼声。林砚趁机观察瘴魂煞的弱点——它们的核心处有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里隐约能看到魂魄的影子，那应该是它们的“魂核”。

“清婉，用‘青岚剑’的‘流火诀’，攻击它们的魂核！”林砚喊道，同时运转灵力，青玄剑上的青光变成了青色的火焰，“我来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你找机会出手。”

话音刚落，林砚就提着燃烧的青玄剑冲向瘴魂煞。瘴魂煞虽然怕火，但被黑风谷的人操控着，还是疯狂地扑了上来。林砚灵活地避开它们的攻击，青玄剑的火焰不断扫过瘴魂煞的身体，将它们的瘴气躯体烧得滋滋作响。

苏清婉握紧青岚剑，嘴里念动咒语，剑身上瞬间燃起红色的火焰，正是青崖剑法中的“流火诀”。她瞄准一个瘴魂煞的魂核，猛地挥出一剑，红色的剑气带着火焰，直刺魂核——“砰”的一声，瘴魂煞的魂核被击碎，整个躯体瞬间化作瘴气消散。

“有效！”苏清婉大喜，立刻瞄准下一个瘴魂煞。

两人配合默契，林砚在前吸引火力，苏清婉在后精准攻击魂核。半个时辰后，十几道瘴魂煞全部被消灭，山洞前的瘴气也淡了不少。苏清婉收起青岚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些瘴魂煞虽然不强，但数量多，而且魂核藏得深，要是单打独斗，我可能要费不少功夫。”

林砚点了点头，看向山洞深处：“这只是开胃菜，里面肯定还有更危险的东西。走，我们进去看看。”

二、洞底秘室，旧物牵情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和洞口一样的引魂符，只是这些符文更加密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中心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陶罐里不断冒出黑色的瘴气，正是瘴魂煞的源头。

“这是‘聚魂罐’。”林砚走到石台边，仔细观察陶罐，“罐子里装的是被炼化的魂魄，黑风谷的人用引魂符吸收采药人的魂魄，再用聚魂罐炼化，转化成瘴魂煞，用来守护这个山洞。”

苏清婉绕着阵法走了一圈，发现阵法的边缘有一个不起眼的机关：“师兄，你看这里，这个机关好像能打开什么东西。”

林砚走过去，发现机关是一块刻着还魂草纹路的石板——和他刚才在少年竹篮里看到的草药纹路一模一样，只是这个纹路是绿色的，带着淡淡的灵气。他试着用灵力催动石板，石板果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石阶。

“看来这个山洞不简单，下面可能藏着黑风谷的秘密。”林砚拿出火折子，照亮石阶，“清婉，你跟在我后面，小心脚下。”

石阶很陡，布满了青苔，走起来很滑。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终于到达了地下——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秘室，秘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壁画，壁画上画着黑风谷的历史：从黑风谷的建立，到与青崖山的大战，再到黑风谷主被封印。

“你看这幅画。”苏清婉指着其中一幅壁画，“画里的黑风谷主，手里拿着一株还魂草，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女子手里也拿着还魂草，两人好像在争论什么。”

林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凝固了——壁画上的白衣女子，眉眼竟和阿芷有七分相似，而她手里的还魂草，纹路和阿芷当年种的一模一样。他快步走到壁画前，仔细观察壁画上的文字注解，文字是上古篆体，幸好他跟着师父学过，能勉强看懂。

注解上写着：“谷主与药圣之女阿若，因‘还魂秘术’反目，阿若携‘还魂草种’出走，隐于江南，谷主怒而屠村，未果。”

“药圣之女阿若……阿芷……”林砚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阿芷是阿若的后人？当年黑风谷的人突袭江南小镇，不是随机的，是为了找阿若留下的还魂草种？”

苏清婉也反应过来：“这么说，阿芷姑娘的死，不是意外？黑风谷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

林砚的拳头紧紧握住，指节泛白。百年前的他，以为阿芷的死是黑风谷修士的肆意杀戮，如今看来，背后竟有这样的秘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必须尽快找到还魂草种的线索，还有黑风谷主想要利用还魂草做什么。

秘室的中心有一个石棺，石棺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里流淌着淡淡的灵气，像是在保护石棺里的东西。林砚走到石棺前，发现石棺的棺盖上也刻着还魂草的纹路，和壁画上阿若手里的还魂草一模一样。

“这石棺里，会不会装着阿若的遗物？”苏清婉轻声问。

林砚点了点头，伸手去推棺盖——棺盖很重，他运转元婴之力，才勉强将棺盖推开一条缝。就在棺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石棺里飘出来，这药香比瘴气里的药香更纯粹，正是还魂草的香气。

他将棺盖完全推开，只见石棺里放着一个白色的锦盒，锦盒上绣着还魂草图案，除此之外，没有尸体，也没有其他物品。林砚拿起锦盒，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古籍的封面上写着《还魂秘术》四个字，旁边还放着一小袋种子——种子是绿色的，上面有还魂草的纹路，正是还魂草种。

“原来阿若把还魂草种和秘术都藏在了这里。”苏清婉凑过来看，“黑风谷的人是不是在找这个？他们想利用还魂秘术做什么？”

林砚翻开古籍，里面记载着还魂秘术的内容——这门秘术能让人起死回生，但需要以大量的魂魄为代价，而且会遭到天道反噬。古籍的最后几页，是阿若的手记，上面写着她发现黑风谷主想用还魂秘术复活自己的妻子，不惜屠村收集魂魄，她为了阻止黑风谷主，才偷走草种和秘术，隐居江南。

“黑风谷主被封印百年，肯定还没死心。”林砚合上古籍，将锦盒收进储物袋，“他想利用还魂秘术复活妻子，就需要还魂草种和大量的魂魄——半年前瘴气异变，应该是他在封印下暗中操控，让手下收集魂魄，同时寻找还魂草种。”

就在这时，秘室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林砚，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还拿到了《还魂秘术》和草种，真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林砚和苏清婉立刻转身，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修士站在石阶口，脸上戴着一个鬼面具，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红色的珠子，珠子里隐约能看到魂魄在挣扎——正是黑风谷的“鬼医”，之前在青崖山外袭击林砚的黑影，就是他的手下。

“是你。”林砚握紧青玄剑，眼神冰冷，“当年突袭江南小镇的人，是不是有你？”

鬼医发出一阵怪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江南小镇的事。没错，当年是我带队去的，那个叫阿芷的小姑娘，倒是有点骨气，宁死也不肯交出草种，最后被我用‘化骨掌’化成了血水——哦对了，她临死前，还喊着你的名字呢。”

“你找死！”林砚怒喝一声，提着青玄剑就冲了上去。他能忍受鬼医的挑衅，却不能忍受他侮辱阿芷——那个在江南小镇救过他、温暖过他的姑娘，是他百年修行中最柔软的执念，也是他道心的一部分。

鬼医早有准备，他挥动法杖，红色珠子里的魂魄立刻化作一道道黑影，扑向林砚。这些黑影比之前的瘴魂煞更强，速度更快，而且不怕火——它们是用活人魂魄炼化的“厉魂”，已经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攻击眼前的目标。

“师兄，小心！这些厉魂不怕火，要用‘清心咒’驱散它们的戾气！”苏清婉立刻念动清心咒，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落在林砚周围，厉魂碰到光芒后，动作明显变慢了。

林砚趁机运转灵力，青玄剑上的火焰变成了青色的灵光——这是元婴期修士特有的“净化灵光”，能净化阴邪之气。他挥剑斩向厉魂，灵光划过厉魂的身体，厉魂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鬼医见状，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林砚突破元婴后，实力提升这么多，连厉魂都能轻易净化。他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黑色的液体，洒在法杖上——液体碰到法杖后，立刻燃起黑色的火焰，火焰中传来无数魂魄的嘶吼声。

“这是‘噬魂火’，能燃烧修士的灵力和魂魄，林砚，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把《还魂秘术》和草种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鬼医阴狠地说。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握紧青玄剑，体内的元婴不断运转，将灵力转化为净化灵光。他知道，噬魂火很危险，但他不能退缩——他不仅要为阿芷报仇，还要守住还魂草种，不能让黑风谷主的阴谋得逞。

三、厉魂反噬，鬼医秘辛

噬魂火顺着鬼医的法杖蔓延，形成一道黑色的火墙，将秘室分成两半。林砚和苏清婉被火墙挡在石棺旁，火墙散发出的阴邪之气，让苏清婉的脸色变得苍白，连清心咒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师兄，这噬魂火的戾气太重，我的清心咒快撑不住了。”苏清婉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而且我能感觉到，火墙里的魂魄，好像在挣扎，它们不想被鬼医操控。”

林砚也察觉到了。火墙中的魂魄虽然失去了理智，但在噬魂火的燃烧下，本能地想要逃离。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既然厉魂能被清心咒影响，那是不是可以用更强的净化之力，唤醒它们的意识，让它们反噬鬼医？

“清婉，你再坚持一下，用‘青崖心法’催动清心咒，尽量唤醒火墙里的魂魄。”林砚对苏清婉说，同时从储物袋里取出掌门师伯给他的青崖护心玉，“这护心玉能释放纯阳灵气，正好克制噬魂火的阴邪之气，我来帮你打开一个缺口。”

青崖护心玉戴在林砚的脖子上，随着他的灵力催动，玉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金光中蕴含着纯粹的纯阳灵气，与噬魂火的阴邪之气相互克制。林砚将护心玉的金光引到青玄剑上，青玄剑瞬间被金光包裹，变成了一把金色的利剑。

“喝！”林砚大喝一声，提着金色的青玄剑，朝着火墙最薄弱的地方斩去。金光与黑色的噬魂火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响声，火墙被斩开一道缺口，缺口处的噬魂火瞬间熄灭，露出里面挣扎的魂魄。

“就是现在！”林砚喊道。

苏清婉立刻加大清心咒的力量，白色的光芒顺着缺口涌入火墙，落在魂魄上。被光芒照到的魂魄，动作渐渐停止，眼中的凶光也淡了不少，隐约能看到它们生前的模样——有石村的采药人，有山下的村民，还有一些穿着黑风谷服饰的修士。

“它们好像醒过来了！”苏清婉惊喜地说。

鬼医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该死！你们竟然敢破坏我的噬魂火！”他挥动法杖，想要重新控制魂魄，可那些魂魄已经恢复了部分意识，不再听从他的命令，反而朝着他扑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一个厉魂抓伤了鬼医的脸，鬼医痛得惨叫一声，连忙后退。他没想到，自己炼化的厉魂竟然会反噬自己，慌乱中，他不小心打翻了装着黑色液体的瓶子，液体洒在地上，燃起的噬魂火反而烧到了他的袍子。

林砚趁机冲过火墙，青玄剑直刺鬼医的胸口。鬼医想要躲闪，却被厉魂缠住，根本无法移动。就在青玄剑即将刺中他的瞬间，鬼医突然摘下脸上的鬼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这张脸，林砚竟然认识。

“是你？王大夫？”林砚的动作停住了。他还记得，百年前在江南小镇，阿芷的药铺旁，有一个姓王的大夫，医术不高，但为人和善，经常帮阿芷照看药铺。后来小镇被突袭，王大夫就失踪了，他一直以为王大夫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竟然成了黑风谷的鬼医。

王大夫看着林砚，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林砚，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没错，我就是当年的王大夫。你以为我想做黑风谷的鬼医吗？我女儿被黑风谷主抓了，他逼我帮他炼化魂魄，找还魂草种，要是我不答应，他就杀了我女儿！”

苏清婉也愣住了：“你说的是真的？你女儿在哪里？”

“在封印台的密室里，被黑风谷的人看着。”王大夫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炼化了很多无辜的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可我没办法……我不能失去我的女儿。”

林砚看着王大夫脸上的疤痕，又想起当年在江南小镇，王大夫帮阿芷晒草药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王大夫做错了，可他的苦衷，也让林砚无法直接下手——若是杀了王大夫，他的女儿就会被黑风谷主杀死，这又是一条无辜的性命。

“师兄，现在怎么办？”苏清婉轻声问。

林砚深吸一口气，收起青玄剑：“王大夫，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帮我们。告诉我们封印台密室的位置，还有黑风谷主的计划，另外，你要帮那些被你炼化的魂魄解脱——只有这样，你才能弥补你的过错。”

王大夫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好！我帮你们！封印台的密室在谷心的山脚下，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入口，需要用还魂草的灵气才能打开。黑风谷主的计划是，在月圆之夜，用还魂秘术复活他的妻子，到时候，他会打开封印，带着妻子和黑风谷的人，重新攻打青崖山，报仇雪恨。”

“月圆之夜？”林砚看了一眼秘室顶部的通风口，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还有几天就是月圆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封印台，阻止他。”

王大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地图，递给林砚：“这是黑风谷的地图，上面标着封印台密室的位置，还有黑风谷弟子的布防。另外，我这里有一瓶‘解魂水’，能帮那些厉魂解脱，让它们重新进入轮回。”

林砚接过地图，点了点头：“走吧，先帮这些厉魂解脱，然后我们去封印台。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王大夫没有反驳，只是拿起解魂水，朝着火墙里的厉魂洒去。解魂水碰到厉魂后，厉魂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它们看着王大夫，眼神里没有了怨恨，反而带着一丝感激，随后化作一道道白光，消失在秘室里。

厉魂被解脱后，噬魂火也随之熄灭。林砚和苏清婉跟着王大夫，沿着石阶走出山洞，此时的黑风谷已经被夜色笼罩，瘴气比白天更浓，但有王大夫带路，他们避开了黑风谷弟子的布防，朝着谷心的山脚下走去。

四、封印台前，旧怨新仇

谷心的山脚下，果然有一个隐蔽的入口——入口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岩石上刻着还魂草的纹路，和秘室石棺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林砚取出锦盒里的还魂草种，将灵力注入草种，草种立刻散发出淡淡的绿光，落在岩石的纹路上。

纹路被绿光激活，岩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里弥漫着浓郁的阴寒之气，比山洞里的瘴气更甚，而且能清晰地感受到，通道深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波动——那是黑风谷主的气息，虽然被封印压制，但依旧让人感到心悸。

“里面就是封印台的密室，黑风谷的核心弟子都在里面看守，还有一个叫‘血老’的长老，实力很强，已经达到了元婴初期。”王大夫小声说，“我女儿被关在密室的侧室里，你们要是能救她，我愿意做任何事。”

林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会救她的。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和清婉进去，要是遇到危险，我会用传讯符通知你。”

说完，林砚和苏清婉顺着通道往里走。通道很长，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黑色的灯笼，灯笼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照亮了通道两侧的牢房——牢房里关着十几个村民，都是被黑风谷抓来的“祭品”，他们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被抽走了部分魂魄。

“这些村民还有救吗？”苏清婉看着牢房里的村民，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要没有被完全炼化，用清心咒和清灵丹就能恢复。”林砚轻声说，“等解决了黑风谷主的事，我们就来救他们。”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达了密室的入口。入口处有两个黑风谷的核心弟子看守，他们穿着黑色的道袍，手里拿着黑色的长剑，警惕地盯着通道。林砚和苏清婉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林砚用灵力封住了弟子的嘴，苏清婉则用青岚剑抵住了他们的脖子。

“别出声，否则杀了你们。”林砚压低声音说，“血老在哪里？侧室怎么走？”

两个弟子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指了指密室深处：“血老、血老在封印台旁边，侧室在左边的走廊里。”

林砚点了点头，打晕了两个弟子，然后和苏清婉分开——苏清婉去侧室救王大夫的女儿，林砚则去封印台找血老，阻止他继续为黑风谷主收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