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问青崖破心关（1/2）

第一节：云深崖底滞玄关

青崖山的晨雾总比别处浓三分，像被山巅的天池浸过，沾着三分凉、七分润，缠在崖边的古松上，便成了垂落的银丝。沈清玄盘膝坐在崖底的青石上，指尖凝着一缕淡金色的灵气，却迟迟没能按入丹田——这已是他卡在“洞虚境”瓶颈的第三十七天。

百年修为在经脉中流转，像一条奔涌了百年的河，此刻却被一道无形的关隘拦在中途。他能清晰感知到丹田内那枚凝结了百年的“道丹”在微微震颤，丹身上的纹路明明已勾勒出九成九，偏就是最后一道“问道纹”，无论如何都无法闭合。

“清玄师兄，该用早膳了。”崖边传来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是外门弟子林砚，这半月来，都是他负责给崖底闭关的沈清玄送食。

沈清玄指尖的灵气散去，抬头时，正看见林砚抱着食盒站在崖边的石阶上，身后跟着一个缩着脖子的小弟子。那小弟子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眼神躲闪，像是怕惊扰了他。

“放下吧。”沈清玄的声音很淡，带着百年修炼养出的沉静，只是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林砚应了声，小心翼翼地顺着石阶往下走。青崖山的石阶是天然的青石凿成，被历代弟子踩了千年，表面光滑如镜，此刻沾了晨露，愈发湿滑。他走得极慢，怀里的食盒却稳得很——这是外门弟子的必修课，若连给闭关师兄送食都做不好，怕是连留在青崖山的资格都没有。

“师兄，这是……内门传来的消息。”林砚放下食盒，指了指身后的小弟子，“他说，外门有三位师弟昨日去后山采集灵草，至今没回来。”

沈清玄眉峰微挑。青崖山后山虽有妖兽，却都是些低阶的灵狐、山鹿，寻常外门弟子结伴而行，断不会出什么事。除非……他们闯入了后山深处的“密森林”。

“迷踪林有护山大阵拦着，他们怎么进去的？”沈清玄站起身，百年修为让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只是鬓角已染了霜色——洞虚境卡得越久，生机耗损便越甚，这是每个修士都逃不过的坎。

小弟子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是……是我们贪功，听说迷踪林里有‘凝露草’，能助我们突破炼气境，就趁着守阵的师兄换班时，撬了阵眼旁边的青石……”

沈清玄没再追问，只是看向崖边的晨雾。迷踪林里的阵法是青崖山初代掌门所设，名为“幻心阵”，看似只有迷踪之效，实则能引动人心底的执念。外门弟子修为尚浅，一旦陷入执念，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

“你先回去，告诉内门长老，我稍后便去后山。”沈清玄捡起食盒里的一块辟谷糕，塞进嘴里。百年间，他早已不依赖五谷杂粮，只是这辟谷糕里掺了青崖山特有的“云芝粉”，能稍缓道丹震颤的不适。

林砚和小弟子走后，沈清玄又坐回青石上。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丹田，再次审视那枚道丹。丹身上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唯独在最中央的位置，缺了一道弧形的纹路——那便是“问道纹”，需修士勘破“我是谁、为谁修、向谁问”三问，方能凝结。

百年前，他还是个在山下村落里偷学医术的少年，因救了一位受伤的青崖弟子，才得以拜入山门。那时他以为，修炼便是为了长生，为了不再看亲友生老病死。可百年过去，当年的亲友早已化为一抔黄土，他却卡在洞虚境，连长生的门槛都没摸到。

“我是谁？”沈清玄在心里默念。是青崖山的内门弟子沈清玄？是百年前那个偷学医术的少年？还是这具被修为困住的躯壳？

神识刚触及道丹的缺口，一股剧痛突然从丹田传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经脉。沈清玄猛地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已是他第三次因强行凝结问道纹而受伤。

“看来，这迷踪林的幻心阵，倒是送上门的机缘。”沈清玄擦去嘴角的血，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幻心阵能引动执念，或许，只有直面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往，才能勘破这第一问。

他站起身，足尖一点，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飘向崖边。晨雾被他的灵气拨开，露出身后那片连绵的青山。百年间，他无数次站在崖边眺望，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离“道”那么近，又那么远。

第二节：迷踪林里忆前尘

迷踪林的入口藏在一片杜鹃花丛后，原本应该闪烁着护山大阵灵光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块松动的青石。沈清玄蹲下身，指尖拂过青石边缘的划痕——是用剑凿出来的，力道很轻，显然是外门弟子的手笔。

他站起身，抬脚迈入林中。刚一踏进去，周围的景象便变了。原本熟悉的杜鹃花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乌漆嘛黑的巷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是……”沈清玄瞳孔微缩。这是他百年前居住的村落，那条名为“药巷”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沾了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给一个受伤的中年人包扎伤口。那少年的眉眼，和百年前的他一模一样。

“小玄，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要是被族长知道你私自学医，可是要被赶出村子的。”中年人虚弱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少年头也不抬：“张大叔，我只是不想看你疼得难受。族长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自己悟的。”

沈清玄站在巷口，看着少年笨拙却认真的动作，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了当年的事——张大叔是因为上山砍柴时被妖兽所伤，村里的巫医用了符水，却没能止住血。他偷偷拿出藏在床底下的医书，按照上面的方法，用草药和布条给张大叔包扎，最后竟真的救了张大叔的命。

可这件事还是被族长知道了。族长说他“私学异术，冒犯神明”，要把他绑在村口的老槐树上，用火烧死。若不是那时青崖山的弟子恰巧路过，他早已化为灰烬。

“原来，我一直没放下。”沈清玄低声自语。百年间，他总说自己修炼是为了长生，可直到此刻才明白，他真正执念的，是当年的无力——无力反抗族长的权威，无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甚至无力留住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时，巷子突然晃动起来，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少年和张大叔的身影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青崖山的山门。

一个穿着青崖山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正跪在山门前，对着守门的内门弟子连连磕头：“弟子沈清玄，愿入青崖山，求仙长收留！”

守门弟子皱着眉：“青崖山收徒，要看根骨，不是你磕几个头就能进的。”

少年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眼神却异常坚定：“弟子知道，弟子愿意接受任何考验，只要能入山修炼！”

沈清玄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入青崖山时的日子。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极其匮乏，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晚上借着月光背功法，别人练一个时辰，他就练三个时辰。不是因为他有多热爱修炼，而是因为他怕——怕自己不够强，再次陷入当年那种任人宰割的境地。

“为谁修？”沈清玄又想起了道丹上的第二问。百年间，他曾以为是为了自己，为了长生。可此刻看着少年的背影，他才明白，他是为了那些曾经没能保护的人，为了不再让自己陷入无力的境地，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景象再次扭曲，这一次，他站在了青崖山的炼丹房里。那时他已经成为内门弟子，负责给长老们炼丹。炼丹房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正偷偷拿过他刚炼好的“清灵丹”，塞进怀里。

“清玄师兄，我师妹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这颗清灵丹借我用用，等我炼好了就还你！”少女眨着大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是苏晚晴。青崖山的大师姐，也是百年前，让他第一次动摇道心的人。

沈清玄看着少女的身影，眼神复杂。苏晚晴的师妹确实修炼遇到了瓶颈，可她偷拿清灵丹，不仅仅是为了师妹，更是为了她自己——她那时正和魔教的人私通，需要清灵丹来掩盖身上的魔气。

后来，这件事被掌门发现了。苏晚晴为了自保，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说他炼的清灵丹里掺了魔气，是他勾结魔教。若不是他当时拿出了炼丹的记录，证明自己清白，怕是早已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那件事之后，他便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百年间，他再也没有和苏晚晴说过一句话，甚至刻意避开所有和她有关的人和事。

“原来，我一直在逃避。”沈清玄叹了口气。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这件事，可幻心阵还是把它挖了出来。他逃避的不是苏晚晴的背叛，而是自己当年的天真——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就能得到别人的信任；天真地以为，青崖山这样的仙门，就不会有勾心斗角。

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迷踪林的真实面貌渐渐显露出来。参天的古树下，三个外门弟子正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嘴里念念有词。沈清玄走过去，一眼就看出他们是陷入了自己的执念。

他指尖凝起灵气，轻轻点在第一个弟子的眉心。那弟子猛地睁开眼，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明：“师、师兄？我刚才……好像回到了家里，看到我娘生病了，我却没钱给她抓药……”

沈清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幻心阵引动了你心底的执念，没事了。”

接着，他又点醒了另外两个弟子。三个弟子得知自己差点走火入魔，都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向沈清玄道谢。

“你们先出去，到山门外等我。”沈清玄说道。他知道，幻心阵的考验还没结束。刚才的景象，只是阵眼引动的浅层执念，真正的考验，还在林深处。

三个弟子不敢多留，连忙顺着原路退出了迷踪林。沈清玄看着他们的背影，转身走向林深处。古树下的落叶很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幻心阵的阵眼——一棵巨大的古榕树，树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中间，坐着一个穿着灰衣的老者。

老者闭着眼睛，像是早已睡着了。沈清玄刚走近，老者突然睁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百年修为，卡在洞虚境，倒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前辈是幻心阵的守护者？”沈清玄拱手行礼。他能感觉到，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化神境以上的修士。

老者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守护者？不过是被初代掌门困在这里，守了千年的囚徒罢了。你既然能走到这里，想来是已经勘破了前两问。”

沈清玄没有否认：“晚辈确实明白了‘我是谁’和‘为谁修’，只是这第三问‘向谁问’，还未能勘破。”

“向谁问？”老者站起身，走到沈清玄面前，“你以为，问道是向天道问？向仙门问？还是向我这个老头子问？”

沈清玄沉默了。百年间，他曾向掌门问过道，向长老问过道，甚至向那些古籍问过道，可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老者指了指沈清玄的胸口：“道，不在天道，不在仙门，更不在别人身上。你要问的，从来都只是你自己。”

“问自己？”沈清玄愣住了。

“不错。”老者点点头，“你以为自己执念于过去的无力，逃避曾经的背叛，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执念和逃避，本身就是你的道？”

老者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沈清玄的脑海里炸开。他突然想起了百年间的点点滴滴——因为无力，所以努力变强；因为被背叛，所以学会了谨慎；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更加珍惜身边的人。这些看似负面的经历，其实都在塑造着他的道心。

“我明白了。”沈清玄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猛地闭上眼，神识再次沉入丹田。这一次，丹田内的道丹不再震颤，反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丹身上的缺口处，一缕金色的灵气缓缓流动，开始勾勒最后一道问道纹。

“轰——”

一声巨响从沈清玄的丹田传来，他的修为开始飞速提升。洞虚境的瓶颈如同被打破的堤坝，百年修为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瞬间冲破了洞虚境，迈入了“渡劫境”。

周围的幻心阵开始崩塌，古榕树和老者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老者看着沈清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千年了，终于有人能勘破这三问。小家伙，记住，道心无常，唯守本心。”

老者的声音消失时，幻心阵彻底消散。沈清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迷踪林的入口，晨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

他抬手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修为，渡劫境的力量让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丹田内的道丹已经完全凝结，丹身上的问道纹熠熠生辉。

“原来，向谁问，问的从来都是自己。”沈清玄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了百年间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第三节：宗门风云起微澜

沈清玄回到青崖山时，内门长老们已经在议事厅里等着他了。议事厅里的气氛很凝重，掌门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下面的几位长老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清玄，你可算回来了。”掌门看到沈清玄，站起身，“后山迷踪林的幻心阵是不是被人破了？”

沈清玄点点头：“回掌门，是晚辈破的。外门的三位弟子已经安全回来了，只是他们擅自破坏护山大阵，还请掌门责罚。”

“责罚的事稍后再说。”掌门摆了摆手，“幻心阵是初代掌门所设，关乎青崖山的根基，你能破了它，说明你的修为已经突破了洞虚境？”

沈清玄没有隐瞒：“回掌门，晚辈侥幸突破到了渡劫境。”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位长老都惊讶地看着沈清玄。青崖山已经有三百年没有弟子能在百年内突破到渡劫境了，沈清玄的突破，无疑是给青崖山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好！好！好！”掌门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清玄，你真是我青崖山的栋梁！”

“掌门过奖了。”沈清玄谦虚道。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二长老突然开口：“掌门，幻心阵被破，虽然清玄突破了修为，但也暴露了我们护山大阵的漏洞。最近这段时间，魔教的人频频在青崖山附近活动，说不定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二长老的话让议事厅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魔教和青崖山积怨已久，三百年前，魔教教主曾率领教徒攻打青崖山，虽然最后被击退，但也给青崖山造成了重创。这些年，魔教一直蛰伏，很少有动静，最近突然活跃起来，确实让人不得不警惕。

“二长老说得有道理。”大长老点点头，“我觉得，我们应该加强护山大阵的防御，同时派人去查一下魔教的动向。”

掌门沉吟了片刻：“加强防御是必须的，只是派人去查魔教的动向，需要一个修为高深、心思缜密的人。清玄，你刚突破到渡劫境，修为在年轻弟子中已是顶尖，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如何？”

沈清玄没有犹豫：“弟子遵命。”

散会后，沈清玄刚走出议事厅，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是他的师兄，墨尘。

墨尘比沈清玄早入山二十年，修为一直停留在洞虚境后期，这些年，他一直负责管理外门弟子。沈清玄刚入山时，墨尘还曾指点过他的剑法。

“清玄，恭喜你突破到渡劫境。”墨尘的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复杂。

“多谢师兄。”沈清玄拱手道谢。

“听说，你要去查魔教的动向？”墨尘问道。

沈清玄点点头：“是掌门的安排。”

墨尘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清玄，魔教的人狡猾得很，你此去一定要小心。对了，我这里有一份魔教主要据点的地图，或许能帮到你。”

墨尘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递给沈清玄。沈清玄接过地图，展开一看，上面标注着魔教在青崖山附近的几个据点，还有详细的路线。

“多谢师兄。”沈清玄心里有些疑惑。墨尘一直负责外门弟子，怎么会有魔教据点的地图？但他没有多问，毕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有了这份地图，他查起魔教的动向会方便很多。

墨尘笑了笑：“都是同门，客气什么。你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麻烦，随时回来找我。”

沈清玄点点头，收起地图，转身离开了。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墨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里露出了一丝阴狠。

回到自己的住处，沈清玄把地图摊在桌子上，仔细研究起来。地图上标注的几个据点，都在青崖山的外围，其中一个据点就在迷踪林附近的黑风山。

“先从黑风山开始查起吧。”沈清玄打定主意，开始收拾行李。他没有带太多东西，只带了一把剑和一些疗伤的丹药。

第二天一早，沈清玄就出发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朝着黑风山走去。

黑风山常年被黑风笼罩，山上怪石嶙峋，很少有人敢靠近。沈清玄刚到黑风山脚下，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魔气。他收敛了自己的修为，小心翼翼地朝着山上走去。

走到半山腰时，他听到了一阵谈话声。是两个穿着黑衣的人，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魔教的教徒。

“听说了吗？教主最近要攻打青崖山了。”

“真的？可青崖山有护山大阵，我们能打得下来吗？”

“放心吧，已经有人帮我们打开了缺口。青崖山的幻心阵不是被破了吗？那就是我们的机会。而且，还有人在青崖山内部帮我们，到时候里应外合，一定能拿下青崖山。”

沈清玄的心猛地一沉。魔教果然要攻打青崖山，而且还有内奸在青崖山内部。他想起了墨尘给的地图，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悄悄绕到那两个教徒的身后，指尖凝起灵气，猛地出手，点住了他们的穴位。两个教徒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

“说，你们口中的内奸是谁？”沈清玄冷冷地问道。

两个教徒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沈清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其中一个教徒忍不住痛呼起来：“我说！我说！内奸是青崖山的墨尘长老！是他告诉我们幻心阵的弱点，还帮我们画了这份地图！”

沈清玄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果然没有猜错，墨尘就是内奸。百年的同门情谊，竟然抵不过魔教的诱惑。

“墨尘为什么要帮你们？”沈清玄接着问道。

“因为他想得到我们教主的‘化神丹’，突破到化神境。他说，只要帮我们拿下青崖山，教主就会把化神丹给他。”另一个教徒说道。

沈清玄没有再问下去。他抬手废了两个教徒的修为，把他们绑在树上，然后转身朝着青崖山的方向跑去。他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掌门，否则青崖山就危险了。

回到青崖山时，已经是傍晚了。沈清玄直接去了议事厅，掌门和几位长老还在议事。

“掌门，长老，大事不好了！”沈清玄推门而入，语气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