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寒渊悟剑（1/2）

青崖静坐于寒渊崖畔，周身灵气如潮，却凝而不发。丹田内，那枚运转了百余年的金丹愈发凝实，丹火跳动间，隐隐有突破桎梏的迹象，可每当触及那层无形壁垒，便会被一股晦涩之力反弹而回，震得他内息翻涌。

“金丹中期已卡了三年，若不能悟透‘剑势’真谛，怕是再难寸进。”青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凝然。他抬手一引，背后青锋剑嗡鸣出鞘，剑身流光婉转，映照出崖下深不见底的寒渊。这寒渊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终年云雾缭绕，寒气刺骨，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轻易涉足渊底。

三日之前，他偶然在宗门古籍中看到记载：寒渊深处藏有“玄冰剑纹”，乃上古剑修遗留的感悟印记，若能勘破，便可领悟剑势雏形。这对于卡在瓶颈的青崖而言，不啻于绝境中的一缕曙光。

深吸一口气，青崖收敛心神，纵身跃下寒渊。寒气瞬间包裹全身，比他预想的更为凛冽，刚入渊百米，便觉气血凝滞，金丹运转速度都慢了几分。他不敢大意，当即催动护体灵气，青锋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剑气撕裂寒气，开出一条通路。

越往下，寒气越盛，渐渐化为实质的冰刃，呼啸着袭来。这些冰刃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蕴含着一丝微弱的剑意，显然是玄冰剑纹散逸的力量所化。青崖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青锋剑舞成一团剑花，“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冰刃碰撞间，碎成漫天冰晶。

“好强的剑意残留，上古剑修的手段，果然非同凡响。”青崖心中暗惊。他能感觉到，这些冰刃的轨迹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剑道规律，若是寻常金丹修士，恐怕早已被冰刃洞穿，唯有他这般浸淫剑道数十年，才能勉强应对。

下行约莫千丈，寒渊中的云雾渐渐稀薄，隐约可见下方一片冰封的平台。平台中央，一块数丈高的玄冰矗立，冰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蜿蜒曲折，时而如巨龙腾空，时而如猛虎下山，仔细看去，竟全是剑招的轨迹。

“这便是玄冰剑纹！”青崖心中一动，身形稳稳落在冰封平台上。刚一落地，他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剑意从玄冰中散发而出，直冲识海。这股剑意远比上方的冰刃更为精纯，带着上古剑修的孤傲与凌厉，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割裂开来。

青崖急忙凝神定气，将心神沉浸于剑纹之中。起初，那些纹路在他眼中杂乱无章，可随着他不断运转剑意，渐渐从中捕捉到一丝脉络。那是一种极为霸道的剑势，一往无前，不计后果，却又暗含阴阳转化之理，刚柔并济。

“原来如此，剑势并非单纯的力量叠加，而是剑意与天地法则的融合。”青崖喃喃自语，伸手抚上玄冰剑纹。指尖触及冰面的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那是上古剑修留下的感悟：“剑者，凶器也，然凶器亦可载道。以力破巧，以势压人，非剑之真谛；融势于剑，借势发力，方为上乘。”

这段话如醍醐灌顶，让青崖豁然开朗。他此前修炼，一味追求剑招的精妙与剑气的强横，却忽略了“势”的运用。剑招是形，剑气是力，而剑势，则是连接形与力的桥梁，更是沟通天地的媒介。

青崖退后两步，抬手握住青锋剑，按照玄冰剑纹中蕴含的轨迹，缓缓挥出一剑。这一剑很慢，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剑刃划过空气，竟引动了周围的寒气，形成一道微弱的气旋，气旋旋转间，又反哺于剑身，让剑势愈发浑厚。

“不对，还差了点什么。”青崖眉头微皱，刚才那一剑，虽有了势的雏形，却显得刻意，未能与自身剑意完美融合。他再次挥剑，这一次，他不再刻意模仿剑纹轨迹，而是将自己对剑道的理解融入其中，试图捕捉那股自然而然的“势”。

一剑、两剑、三剑……青崖在冰封平台上不断挥剑，剑影纵横，寒气弥漫。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起初还略显生涩，渐渐的，竟有种行云流水之感。丹田内的金丹高速运转，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剑身，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不知过了多久，寒渊上方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平台上的玄冰剑纹忽然亮起，一道道青光从纹路中涌出，缠绕在青崖周身。青崖只觉识海一阵清明，之前被瓶颈压制的感悟瞬间爆发，他猛地一剑刺出，剑身震颤，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破空而出，剑气所过之处，寒气凝结成冰，形成一道数十丈长的冰剑虚影。

“剑势！我终于领悟剑势了！”青崖心中狂喜，这一剑，不仅蕴含着他数十年的剑道积累，更融入了刚刚领悟的剑势，威力较之前暴涨数倍，已然触及了金丹后期的门槛。

就在这时，寒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一股比玄冰剑纹更为强横的气息悄然苏醒。平台下方的冰层开始龟裂，隐约有红光从裂缝中透出，伴随着低沉的咆哮声，令人心悸。

青崖心中一紧，收敛心神，警惕地看向裂缝。他能感觉到，这股气息中蕴含着浓郁的妖气，且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级别的存在。“寒渊之下，竟还封印着妖族？”

裂缝越来越大，红光愈发耀眼，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冰层下缓缓升起。那是一头形似巨蟒的妖兽，体长数十丈，鳞片如红玉般璀璨，头顶生有一只独角，独角上闪烁着妖异的红光，一双竖瞳冷冷地盯着青崖，充满了杀意。

“人类修士，竟敢闯入本座的领地，还妄图染指上古剑纹，找死！”巨蟒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它正是寒渊的守护者，红鳞玄蟒，已在此地修炼了数千年，因受玄冰剑纹压制，才一直未能突破元婴后期。

青崖握剑的手紧了紧，暗自庆幸自己刚刚领悟了剑势，否则面对元婴级别的妖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前辈，晚辈青崖，乃青云宗弟子，此番前来，只为感悟剑纹突破瓶颈，并无冒犯之意，还请前辈见谅。”

“见谅？”红鳞玄蟒嗤笑一声，巨大的尾巴猛地扫向青崖，“擅闯寒渊，惊扰本座清修，今日便让你葬身在这寒渊之中，成为本座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