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古碑鸣心脉,雾里破玄关(1/2)

青崖山的晨雾总比别处沉些。

沈清玄盘膝坐在观星台的青石板上,指尖凝着的淡青色灵力忽明忽暗,像被风吹得不稳的烛火。他已卡在筑基后期整整三十年——百年修为过半时触碰到这道关卡,原以为凭青崖山的灵脉与师父传下的《云根诀》,最多十年便能突破,可如今晨露沾湿衣袍的寒凉,已陪他熬过了三十个春秋。

“又滞涩了。”

指尖灵力骤然溃散,化作几缕轻烟融进晨雾里。沈清玄抬手揉了揉眉心,掌心触到的皮肤带着修行者特有的微凉,却掩不住一丝焦躁。他低头看向丹田,那里的灵力如半满的古井,虽浑厚却难有波澜,每次试图冲击筑基大圆满的壁垒,都像用棉絮撞石头,连点回响都没有。

“清玄师兄。”

清脆的声音从观星台下方传来,小师弟林砚背着药篓往上跑,竹篓里的灵草晃出细碎的绿光,“师父让我给你送这个,说你今日若还卡在玄关,或许用得上。”

沈清玄起身接住递来的木盒,打开时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是半块琥珀色的“凝心玉”,玉上缠着几缕淡金色的灵丝,是青崖山特有的珍品,能定心神、缓灵力躁乱。他指尖摩挲着玉面,想起师父昨日看他的眼神,那目光里没有催促,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修力易,修心难,你守着观星台三十年,倒把‘看’字忘了。”

“师父还说什么了?”沈清玄问。

林砚挠了挠头:“师父只让你若得空,去后山的‘无字碑’走一趟,说那碑昨日夜里似有异动。”

后山的无字碑沈清玄不是没去过。那是块高三丈的青石,斑驳的碑身上连半道刻痕都没有,据说是青崖山开派时便立在那的,历代弟子都去看过,却从没人能看出名堂。他早年也去过几次,只觉碑身凉得透骨,除此之外再无异常,如今师父特意提及,倒让他心里多了几分琢磨。

待林砚跑下山,沈清玄将凝心玉揣进衣襟,踏着晨雾往后山走。青崖山的后山少有人来,灵木长得格外粗壮,枝桠交错着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叶缝洒下点点碎金,落在铺满腐叶的地上,软得像踩在云絮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倒像是什么东西在与天地灵气相和。沈清玄加快脚步,转过一丛开着紫色灵花的灌木,便看见那尊无字碑——与往日不同,今日的石碑周身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芒,碑面竟隐隐映出些细碎的纹路,像夜空中的星轨,又像人体内的经脉。

“这是……”

沈清玄走近几步,刚想伸手触碰碑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响。他猛地回头,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的玄纹鹿站在不远处,银角上挂着几串露珠,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这鹿他认得,是后山的灵兽,平日里见了人便会躲开,今日却格外镇定,甚至往前踏了两步,用鹿角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袖。

玄纹鹿的鹿角带着一丝暖意,触碰到衣袖时,沈清玄忽然觉得丹田处的灵力动了动——不是他刻意引导的躁动,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唤醒,缓缓流淌起来。他愣了愣,看向玄纹鹿,只见鹿儿又转头看向无字碑,而后屈膝伏在地上,像是在“邀请”他靠近。

沈清玄定了定神,走到碑前。这次他没有急着伸手,而是学着师父教的“观气法”,闭上眼,将心神放空,只留一丝灵识去感知石碑。起初没什么异样,可过了片刻,他忽然觉得碑身像是活了过来——那些隐隐的纹路渐渐清晰,顺着他的灵识钻进脑海,化作一段段古朴的文字:

“心为脉源,灵为脉流,源不动则流滞,源若明则流顺。筑基者,非积灵之满,乃通心之关……”

这段文字没有声音,却像有人在耳边诵读,每一个字都砸在沈清玄的心上。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刚触碰到筑基后期时的情景:那时他一心想着快点突破,每日卯时便开始苦修,夜里还借着月光练剑,可灵力涨得越快,瓶颈就越牢固。师父当时劝他:“你这般急着往前跑,倒忘了看看脚下的路,灵力是水,心性是渠,渠若窄了,水再多也流不进大海。”

那时他只当师父是劝他耐心,如今看着碑上的文字,才忽然明白——他这些年只注重“积灵”,却忘了“修心”。丹田的灵力之所以滞涩,不是因为不够浑厚,而是因为他的心太急,总想着突破,反倒让心神与灵力脱节,成了“渠窄水满”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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